第十一回 送风葫芦取悦皇上 练隐忍术笼络太监[第3页/共7页]

“两年前，臣建议太子，也就是本日的皇上出阁讲学，蒙先帝恩准，每年春秋开两次经筵。本年春上，因先帝得病，经筵停息。现皇上已经即位，宫府及部院大臣，都同心合力，帮手圣主开创新纪。虽偶有不谐之音，却无损于礼法，臣是以思忖，择日奏明太后及皇上，规复今秋经筵。”

“回皇上，臣近些时，一是就京察之事，与各值事衙门筹议，听一些部院大臣的建言咨议，二是为皇上物色讲臣。”

“啊，恰是。”李太后浅浅一笑。此时，偏西的阳光照着她肩头的霞帔，显得格外光彩夺目，她瞟了一眼冯保，问张居正，“张先生，传闻胡椒苏木折俸一事，都城里有一些风波？”

冯保瞧瞧四周没人，低声问：“传闻两淮盐运使颜元清四年期满，首辅是不是筹算换人？”

一听这话，冯保内心头有些绝望，他信奉“怯懦做不成大事”的事理，但转而一想，或许张居正用心这等低调，便叹道：

张居正朝冯保抱拳一揖，告别出门。这一坐，不觉又过了小半个时候，满天红漾漾的朝霞，投到宫殿庄严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温和的橘色光芒。张居正刚穿过中极殿左边的长廊，冯保又从身后赶上来，说：

“风葫芦。”冯保垫了一句。

“回太后，臣觉得风葫芦有此服从。”

“冯公公，你我坐在这里，是否有些不当？”

“若太后口气硬，不讲情面，误伤性命也可重惩。若想救人一命，这一个‘误’字，里头有多少文章可做。”说到这里，冯保又把身子靠近一点，仿佛老朋友交心一样说道，“张先生，太后的表情咱晓得，她就是要保章大郎一条命。”

这时，冯保已从张居帮手上接过风葫芦，恭恭敬敬地呈给了朱翊钧。小皇上把玩一番爱不释手，真想一步跳下御座试玩一把，但看到母后与张居正对话严厉，又不得不强自收摄心神。

“臣让刑部勘查此事，成果尚未出来。”

“臣晓得，他是乾清宫管事牌子邱得用的外甥。”

李太后刚说完，冯保又是俯身尖着嗓子道了一声“主子遵旨”，张居正倒是两手按膝，点头言道：

“啊！”

“些藐小事，何必轰动圣上。”

李太后少年时在都城巷子里住过几年，天然也认得这物件。她不明白张居正为何送这“贱物”给皇上，不由得脸上一沉，问道：

“不晓得。”张居正偶然猜想。

“胡自皋，现在南京工部主事任上。”

“对，风葫芦，风葫芦，”朱翊钧一拍小手，孔殷地问，“究竟如何玩？”

张居正为何要送这“贱物”给皇上，说来事出有因。却说允修生日那天，因为玩风葫芦，家中闹了一场不快以后，听了老婆的奉劝，张居正终究悟出“孩子终归是孩子”这个事理。并由本身的小儿子允修遐想到与之同龄的皇上。因而每日散班以后，总要挤点时候，陪允修玩一阵子风葫芦。这玩具张居正小时候也玩过，只是年代长远技艺陌生。连续玩了几次才又有所规复，只是身子骨儿僵了，手腕也不矫捷，很难玩出童年时的那般境地。待看到允修玩过风葫芦以后，不但不厌学，反而精力充分思路通达，他遂决定买来一个送给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