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悍妇人邀功反惹祸 王御史视察出蹊跷[第2页/共5页]
“是呀,肩上还被咬了一口。”
夏婆身子忽闪忽闪的,两只耳朵上戴着的镶金大耳环摇摆晃让民气烦,本没个好表情的白浪内心头连续骂了几声“母狗,母夜叉”,才讪讪地说:
“蒋爷说了,要咱玩得纵情。这是咱巡警铺管的地头儿,有甚么事担待得起。”
“刘金贵三天前就死了。”
“大人既如此说,容小人禀告真相。”
白浪说着撩起麻布长衫,从腰间摘下一块小木牌递给夏婆,不无傲气地说:“你看看我是谁。”
“买卖有这么好?”
“我没带钱。”白浪拍了拍身上,表示一无统统。
“谁让你顶替的,刘金贵现在那边?”
“传我的令,你亲身带五百名巡查兵,连夜把窑子街给我封了。”
白浪鸭子死了嘴硬,兀安闲地上抖狠:“日你妈,你们想造反了!”
“既是如此,蒋爷总得有话给你。”
“你叫刘金贵?”夏婆问。
立时就有几个兵士回声上来,慌得夏婆叩首如捣蒜,要求道:“大老爷,打不得打不得,老身说的是实话,这骚,啊不,这冒充巡卒的家伙,已被老身捆来了。”
伴同王篆前来的卖力崇文门一带巡警铺的一名姓张的把总吼了一句,唬得夏婆双腿一抖,身子顺势跪了下去。
夏婆说罢,抬腿就要走人,白浪仓猝把她喊住,说道:“大娘请留步,大爷我有件东西给你看。”
白浪费心吃力折腾了半个时候,骂骂咧咧走出那间屋子,来到过厅,等待在此的徐娘迎了上来,开口说话前先耸了耸鼻子,因为她闻到了白浪身上黏腻的汗味。她顺手递给白浪一碗凉茶,淫笑着问:
“来人!”
“看来,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就依你的,现在就去巡警铺。黑柱子,先把他那鸟玩意儿留一留,去了巡警铺再说。”
也不等夏婆答复,早有两个兵器上前把她架住,连拖带拽带进廨厅。
“是。”王大臣瑟缩地看了蒋二旺一眼。
夏婆觑着蒋二旺,她见这位老相好神采蜡黄,嘴唇颤抖着不说话,内心头不由骂了一句“饭桶”,便替他答了:
这廨厅原也是夏婆熟谙的,在此坐堂问政的蒋二旺是她多年的相好。只是眼下正堂的台案背面,坐着的是一个她不熟谙的大官,而常日坐在这个位子上威风八面的蒋二旺,现在却像一只发了瘟的鸡,蔫头耷脑地站在台案左下角梁柱前。
“进了咱的地儿,咱就管得着。”
王篆指着跪在地上的王大臣,下号令道:“把这厮拖下去,狠狠地打,打断他的双腿。”
“甚么药丸子?”
“大人,小的另有要事禀告。”
“哼,麻雀吃蚕豆,摸摸本身有多大个屁眼!”
“咱说给蒋爷送了个两只脚的骚狗公来。”
“你想要咋样?”
夏婆吓得一吐舌头,不待人来,早已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了。
“何人大胆,竟敢来此鼓噪,带上来。”
王篆来了兴趣,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蒋二旺也非常吃惊,一双眼睛死盯着夏婆,铜铃一样大。
黑柱子领命做了,白浪暴露了白生生的屁股。黑柱子又把他掀翻过来,白浪两胯间的那根东西,像一条地蚕耷拉着,景象委实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