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左侍郎借酒论政敌 薰风阁突降种瓜人[第2页/共6页]
“是的,咱也看过这个折子。”
说罢“嗞儿”一声,魏学曾又满饮了一杯。王希烈瞅着老友,大要上无所谓,实在苦衷重重,这时便切入正题问:
王希烈讪讪一笑,油滑地说:“内里是有如许的传闻,也不叫教唆。能够是这个伍可揣摩着老兄有这层心机,加上玄老有恩于他,故义无反顾放出了一个旱天雷。启观哪,现在京师宦海上,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哪。”
王希烈酸溜溜说着,夹起一块熏猪头肉送进嘴中。奇特,常日里提起来就馋得流口水的都城名吃,这会儿却味同嚼蜡。王希烈屏住呼吸勉强吞咽下去,一门心机却还想着吕调阳。
“噢?”王希烈一愣。
“川定兄,”魏学曾拦住王希烈的话头说,“待看过这杂耍,我们再说话不迟,你说呢?”
天气一黑,灯市口一带的夜市便嚣腾热烈起来。所谓夜市,唱配角儿的不过是歌楼舞榭,酒坊饭庄。在灯市口大街东有一座二郎神庙。据道书称,二郎神为清源真君,唐贞观二年创庙于此,当时京都称为范阳。宋元祐二年,北辽据此称京,又把这座二郎神庙扩大重修,今后便成了都城一景。从二郎神庙前的广场往南折有一条横街,叫庙右街。从街头到街尾,清一色都是各具特性的初级食府,达官朱紫多数在此燕饮饷客,是以也是灯市口夜市的最盛之处。这些食府酒楼,装修得都丽堂皇。氍毹帘幕斑斓重重,雕梁画栋巧夺天工。一到夜晚,各家店铺高高矮矮都悬起五色灯球,或间以各色纱灯,如珠如霞,连缀不竭。更有一些店家挖空心机,空其壁以灯填之,假其廊以灯幻之。且灯其门、灯其室,屋中一应陈列皆以彩灯装潢。置身此中,如临仙苑天阙,大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感。高拱曾经大快朵颐的薰风阁,就在这条庙右街上。
“必定不对。”魏学曾口气果断不容置疑。这时店小二送了一壶热酒上来,待他退出重新掩好门后,魏学曾接着说道,“说张居正怀私罔上,此话不假。但说他重用私党,却证据不敷显得勉强。伍可在折子上提了两小我,一是王国光,一是王之诰。这两小我,一个是张居正的亲家,一个是张居正的老友。这都不假,但他们都是勇于任事政声卓著的大臣。玄老在任时也很正视他们。六部尚书真正换了的就是户部刑部两个。朱衡是三朝老臣,又是治河专家,张居正将他留用。杨博早在隆庆初年就是吏部尚书,高拱出任首辅后,隆庆天子要他兼任吏部尚书,因而便让杨博改任兵部,却仍挂了一个吏部尚书的空衔。此次他归政吏部,也说得上是众望所归。他空出来的兵部尚书一职,由刚离任的南京兵部尚书谭纶接任。他军功赫赫,坐镇宣大六年,俺答虏寇从不敢前来犯边,由他来出掌兵部,也无可厚非。再就是兄台地点的礼部,吕调阳比起上述几人,政绩减色很多,但品德文章仍为人所称道。更首要的是,他是詹事府詹事,是太子的教员。小太子现在即位御极,张居正保举他的教员出任礼部尚书,也在道理当中。说句公道话,张居正保举的六部人选,实在是无可抉剔。”
胡狲一缩脖子,答道:“哟,对不住,菠萝没到时令,眼下合法律的是西瓜和香瓜。西瓜太大,长得慢,要不咱给两位老爷种个香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