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细说经筵宫府异趣 传谕旧闻首辅欷歔[第2页/共7页]
“哦。”
约莫离文华殿西室另有百十步路,只见候在门口的张宏撒着腿儿跑上来跪下叩首,口中说道:
“好哇,啥建议。”
王公公四十来岁,一看就是个笃实办事儿的人,值殿羁系各殿打扫陈列。王公公也不绕弯子,开口就道:
张居正尴尬地摇点头。冯保也不再诘问,又用手指了指尚衣羁系事牌子:
“啊,这倒有一点。以是,咱让你学学高拱嘛。”冯保意味深长地说道,“明天咱来见你,除了经筵的事儿,再就是来传李太后的旨意。你代太后为《女诫》一书作的序,太后很对劲。这两天五千册书就会印好,分发到在京各衙门以及天下各府州县。昨天下午,太后在东阁讲了一个故事,让老朽讲给你听。”
经筵之创设,本意是给皇上讲经籍学问治国之道,生长到厥后,竟成了一种典礼,繁文缛节不必细说,极尽豪华摆设之能事。张居正感觉这是成规,想规复永乐期间的讲究实效的经筵气势,但方才冯保提了个头,他就晓得小皇上的经筵又得水行旧路了。
“那也不必用金子制作呀。”张居正俄然进步嗓门儿。
张居正答复得轻描淡写,他不想在这件事上与冯保过量会商。
说话间值殿监、尚衣监、钟鼓司三位管事牌子已进到室内,对着坐在上首的张居正与冯保一列儿跪了。冯保让他们觅凳儿坐下,清咳了咳,说道:
“老朽只做了分内之事,用不着感激,”冯保谦逊了一句,接着说,“桂元清这折子如何措置,你归去拟票出去。杀鸡给猴看,不要手软。”
“这个花不了多少钱,撑破天二千两银子。”冯保一副“些许小事何足挂齿”的神态,“你们三位,把要添置的物件儿,所需银两,都填单儿写好报上来。”
“也才是方才到。”
张居正只悄悄地“嗯”了一声,深思有顷,才答道:“多谢冯公公提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只是户部那头,的确困难甚大。”
“胡公公,轮到你了。”
冯保想了想,说道:“这个故事讲的是唐朝的玄宗。这位皇上谅解大臣,宾礼故老,特别尊敬姚崇。每次晋见,玄宗都会亲身把姚崇送到门外。厥后,玄宗升姚崇为宰相。这姚崇为人谨慎。一天,趁玄宗访问他,他就一个郎吏的序升题目向皇上叨教。玄宗一双眼睛望着殿中楹柱,看也不看姚崇一眼。姚崇再三言之,玄宗就是不表态。这一下姚崇慌了,很狼狈地退出大殿。待他一走,侍立丹墀之下的高力士奏道,‘陛下初承鸿业,宰臣请事,该劈面言可否。而姚崇再三叨教,陛下一言不发,也不拿眼看他,臣恐姚宰相必然大惧。’玄宗听后答道,‘朕既然升任姚崇为宰相,碰上大事他应当来奏,朕与他共决之。如郎署吏秩甚卑,他姚崇就该单独定夺措置,何必来烦我呢。’高力士听罢此言,瞅空儿跑到姚崇值房,把圣意奉告了他,姚崇一颗忐忑不安之心这才安宁下来。自此大事上报,小事独决,真正地做到了替皇上分忧,成为一代名相。”
经筵,就是给天子进讲经籍。之以是加一个“筵”字儿,盖因讲完书后,皇上普通都要给讲官及陪侍大臣赐一顿丰厚的酒馔——这顿饭同平常的赐宴分歧,不但参与的臣工能够吃,他们还可带夫人前来同吃,甚或轿夫班随,都能够退席。不但能够吃,还能够拿,不但能够拿食品菜肴,还能够拿餐具酒器。京官们有一句口头禅叫“吃经筵”,莫不引觉得幸事。是以,停止经筵,在君臣两方面都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