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演蛤蟆戏天子罚跪 说舍利珠内相谗言[第9页/共11页]
冯保分开乾清宫东暖阁回到司礼监值房,刚把措置恭妃金茶壶事件的旨意叮咛下去,便见徐爵急仓促跑了出去。徐爵虽是家臣,平素想见仆人,也得事前通报。眼下连号召都不打一个就硬往里闯,冯保顿时拉下脸来,厉声怒斥道:“瞧你这傻不拉叽的狗熊样,把这里当戏堂子了?”别看徐爵五短身材一脸恶相,见了冯保倒是骨头没有四两重,经这一骂,他那张脸立马臊得像一块紫猪肝,惶惑地退到门外,唱了一个喏:“老爷,主子徐爵有事求见。”
“为何使不得?”
李贵妃与朱翊钧母子二人,还待在东暖阁中,冯保走后的这大半个时候,李贵妃还是坐在那乘绣榻上,一边拨弄动手中的那串菩提达摩佛珠,一边听儿子背诵这几日新学习的几节《论语》,而后又看儿子练字。才说歇息一会儿,刚吃了两片冰镇西瓜,听东暖阁管事牌子来奏冯保求见,便让他出去。
“刚才听母后和大伴讲,儿才晓得宫中嫔妃的糊口如此困难。以是,恭妃娘娘也不是用心违背家法。但不管如何样,先帝父皇的御赐之品,是决计不能流入官方。依儿之见,家法也要,情面也要。家法在前,情面在后。阿谁送金茶壶的内侍,应当打三十大板。这把金茶壶,仍然还给恭妃娘娘。然后,从内宫库中拨出一百两银子,还着那位挨了板子的内侍送到恭妃娘娘的家中。”
“你为何要这么做?”李贵妃问。
李贵妃点点头,但内心头却如同倒海翻江烦躁得很。如果真的如同张居正阐发所说,那么高拱就是死不悔过,以“顾命大臣”自居,擅权干政,威福自重。但如许下去,对他高拱又有何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