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离国制期满还差两天，彭玉麟领来一个年轻女子[第2页/共6页]

"纪泽下来，夫人连续生了五个女儿。大女人叫纪静，嫁的是我翰林院的老友湘潭袁芳瑛的大儿子秉桢。秉桢人聪明，但好玩乐，看来此后可贵成器。二女人纪耀嫁的是我的同年茶陵陈岱云的儿子远济。远济这孩子不幸。生下只要几天，娘就死了，寄养在我家，一岁多才接归去。他自小落空亲娘，没有人娇惯，以是还能刻苦，也晓得自爱。咸丰三年岱云在池州府就义，远济还只九岁多。夫人见他无父无母，非常垂怜，便常常接他到荷叶塘去住。本年上半年，远济虚岁刚交十八，夫人就仓猝让他与纪耀完了婚。三女人纪琛，许的是罗山的二儿子兆升，四女人纪纯许的是郭筠仙的大儿子刚基，都还未过门。五女人不满一岁就死了，得的是痢疾。接下来是二儿子纪鸿。这孩子长得肥头大耳，虎虎有活力，大师见了都爱好。翰林院学士郭雨三硬要把他的三女许给纪鸿。他的女儿比纪鸿大三岁。夫人说，纪鸿学曾祖父、祖父的样，娶个大一点的老婆，今后好照顾。我想也有事理，就订了这门婚事。以是，纪鸿一岁时就有了老婆。"曾国藩高兴地笑起来。春燕也感觉风趣，抿着嘴陪他笑。

"听你的口音，像是湖北人？""小女子家住湖北咸宁。"陈春燕大风雅方，口齿清楚，完整不像之前那几个，要么是吓到手足失措，要么是忸内疚怩，半天答不出一句话。曾国藩心中欢乐。

咸丰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曾氏上《恳辞节制浙省各官及军务等情折》："吁恳天恩收回咸命，在朝廷不必轻假非常之权，在微臣亦得少安呆笨之分。"朝廷接到这道奏折，在嘉奖他"谦虚逊顺，具见悃忱竭诚，有古大臣之风"后，仍申前命，令"其毋再固辞"。但曾氏还是呈递了一份《再辞节制四省军务折》，对朝廷说了一段极其首要的话："至于节制四省之名，仍恳圣恩收回成命。臣非因浙事既已分裂预存委过之意，倘左宗棠办理毫无效果，臣当分任其咎。以是不肯节制四省、再三渎陈者，实因大乱未平，用兵至十余省之多，诸道出师，将帅连翩，臣一人权位太重，恐开斯世争权竞势之风，兼防他日外重内轻之渐。机括甚微，干系甚大。"这段话引发朝廷的高度正视，曾氏也是以获得朝廷的更大信赖，天然，也就更不会承诺他的请辞了。

一会儿，春燕提了半壶沸水过来，加在木桶里，水温降低了，曾国藩感觉很舒畅。

这天午后，曾国藩强打精力批阅文书，俄然感觉面前一亮，彭玉麟带着一个年青女子走出去。

"有母亲、哥嫂和一个小mm。"　　"父亲呢？"曾国藩问。

"你放心，夫人不会欺负你的。"曾国藩的调子变得悄悄微细的、温温润润的，眼睛专注地望着春燕的脸，又抬起手来，抚摩她油黑发亮的头发。春燕脸红了，心跳得更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