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悲莫悲兮,永别离(2)[第2页/共3页]
白日,她在他的身畔,是他的手,他的眼睛,她做着他已经做不动的事情,将屋子外的天下绘声绘色地讲给他听,他固然只能守着屋子,可六合全从她的眼睛,她的娇声脆语,进入了他的心。方寸之间,六合却很广漠,两人常常笑声不竭。
身畔的人没有任何反应,面色宁静,唇畔含笑。
远处白蒙蒙的天,透出道道光辉的金红霞光,飘舞着的白雪也带上了绯艳。
“好。”云歌点亮灯,帮他把被子拢了拢,披了件袄子,就要下地。
六顺本觉得皇后俄然想起甚么未办的事情,却不料她只是站在轿边发楞,抬头痴看着山顶,不言不动。
地上的花儿枯萎
云歌惊骇,“陵哥哥。”脸贴到他的心口,听到心跳声,她才放心。把书卷放到一旁,替他整了整枕头和垫子,让他睡得舒畅一些。吹熄了灯,她躺在他身侧,头贴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才气心安地睡觉。他的心跳声是她现世的安稳。
冷风吹冷风吹
刘弗陵笑问:“你读到那里了?我仿佛走神了。”
……天上的星星堕泪
云歌忙几步跳归去,在画上压了两个玉石尺镇。她钻进被窝,“真够冷的!”说着用手去冰刘弗陵的脸。刘弗陵感觉脸上麻酥酥的,并无任何冷的感受,他用手去触碰云歌脸颊上未化的雪,也没有任何感受。
情太长、太长,可光阴却太短、太短。
白茫茫的六合间。一个娇小的身影迎着风雪,艰巨地跋涉。蜿蜒的山道上,一个个浅淡的足迹印在雪地上。北风吹动,雪花飞舞。不一会儿,山道上的足印就消逝了。只一条空荡荡的山道,盘曲蜿蜒在苦楚的山间。
云歌忙应道:“如何了?”
或许两人都明白,所能相守的时候转眼就要逝去,以是日日夜夜都寸步不离。
刘弗陵轻声问:“云歌,你会健忘我吧?” 云歌用力点头,“嗯,我会健忘你。”
半夜时,刘弗陵俄然惊醒,“云歌。”
刘弗陵听着内里雪花簌簌而落的声音,感觉胸闷欲裂,“云歌,去把窗户翻开,我想看看内里。”
虫儿飞虫儿飞
他紧握住了云歌的手,迷恋着尘凡中的不舍,他独一的不能放心。原觉得只要他有情,她成心,他就能握着她的手,看天上云卷云舒,观庭前花着花落,直到白发苍苍。可本来,他拼尽尽力,能禁止生离,却没法推开死别。
早晨,她蜷在他的怀中,给他读书,给他讲故事,也会拿起箫,吹一段曲子。他已经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了,可她的箫技进步神速,她吹着他惯吹的曲子,委宛曲调中,他眼中有眷恋,她眼中有珠光,却在他歉疚地伸手欲拭时,幻作了山花盛绽的笑。他在她的笑容中,明白了本身的歉疚都是多余。
听着他渐渐消逝的心跳,云歌的神采越来越惨白,直到最后一点赤色都无,惨白如窗外的雪花。
两人拥着相互,悄悄看着内里。六合无声,雪花飞舞。他感觉心内越来越闷,固然没有疼痛,半边身子却开端麻痹,在模糊约约中,他预知了些甚么。
如有灵犀,云歌将他的手悄悄举起,放在了脸颊上,搂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胸口,轻声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