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修改）[第1页/共6页]

太夫人身边大丫环明菊忙禀道：“已着人在前街候着，却不见老爷返来……”见太夫人怒瞪过来，又道，“再不敢欺瞒老夫人。”抬高了声音才弥补，“只听闻柳管事遣人出府，想是半路将老爷截去，从偏门入府了也未可知。”

喜梅就劝，“这都打肿了，让被子一压您岂不是更疼？”

太夫民气疼她，到底听她的劝，不执意守着雁卿了。只说，“你且放心的陪着雁丫头，统统有我呢――也放宽解，雁丫头夙来疼人，若醒来看你如许，很多难过？”

喜梅只能欣喜道，“想来老爷才下值呢，您别急。老爷这么疼您，会来看您的。”

月娘忙道：“是，阿姊还带我蹴秋千……”

柳姨娘就道：“宝哥儿伤着了，老爷晓得吗？”

柳姨娘便满脸泪水的望着他，“是我造了孽，一出门就瞧见大女人拿了一把琉璃珠子哄宝哥儿……宝哥儿这个年纪的孩子，你如何能给他珠子玩？我忙冲要畴昔夺，就……就看到宝哥儿把珠子吃下去了……”

赵世番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贰内心一时也不知是甚么滋味，想了一会儿，才叹道，“从偏门悄悄的出来，我去看看宝哥儿。”

雁卿倒是昏迷了。掐人中、扎虎口都唤醒不来，大夫们面色便也凝重起来。

“老太太抱去了。”柳姨娘就又拽住了他的袖子，哭道，“老爷别急，珠子已经吐出来了，就是孩子憋得……”她就仰着脸哀切的望着赵世番，“老爷，我好惊骇，万一憋傻了如何办？”

崔嬷嬷强忍着，且不说本身救治宝哥儿一节，只恨恨的哭道：“大女人去扶柳姨娘，柳姨娘却将大女人掼倒了。”

小厮便道，“听闻柳姨娘让夫人给打了。”

来的恰是燕国公的母亲李老夫人。老夫人年近花甲，已多年不管府上的事了，只交给林夫人打理。

泪珠就又啪嗒啪嗒落下来，“老爷想到那里去了，大女人才八岁，又是有些懵懂的，她那里晓得不能给小孩子珠子玩？便在平常农家，也没有怪孩子的啊。何况她是嫡姐……我不敢抱怨她――是大女人伤着了。”

大夫们都是有眼色的，不待林夫人叮咛，已趋步上前，从速为雁卿诊治。

“夫人没差人来讲？”

林夫人才压稳了声音，问崔嬷嬷，“如何回事？”

“只听柳管事含糊不明的说了两句，倒没明白是如何伤着的。听着仿佛是有些隐情的。”

下人谁敢伤了月娘？终究都停下来，望着李太夫人和林夫人求主张。

只捂着脸倒在地上，气味不继的哭着辩白，“我未曾掼倒大女人……”

赵世番内心还是很舒畅的，便不介怀为她做主一回，“先说说是如何回事吧。”

柳姨娘还待再嚎哭，抬眼瞧见林夫人如有火在烧的清黑瞳子，便立即吓到噤声――林夫人眼睛清楚也湿了，却不似平常女人抽泣的模样。她的悔恨和沉默有如斧钺，仿佛包含着能挥斩金石的力道和杀意。柳姨娘虽没法了解，却也看着心悸。

怀里没了宝哥儿做筏子，柳姨娘公然连嚎哭都不敢大声了――也是被那丫环毫不容情的一巴掌给吓到了。她抱着宝哥儿那丫环尚不害怕，何况此时？

太夫人只甩手将他挥开，道：“你有脸回家先看小老婆，就别在我跟前装孝敬的！”

赵世番就点了点头，说：“等阿姊行了，记得要去处她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