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呼云初听[第1页/共4页]

夏列星宿兮，冬履寒霜。结木为舟兮，细水流长。

“周师伯可熟谙唱歌的人？”

春种幽兰兮，秋采黄菊。芙蓉为衣兮，芰荷为裳。

王子待来年兮，丁宁丁宁兮复丁宁。

樊湖恰是新波盈盈之际，夹岸桃花灼灼，如云如锦。湖上自有舟楫。只是大些的船夫已经被先到之人划走了，四人便只得分坐两舟，荆策与周青阳一舟，子晰与司马营一舟。楚地多水，周青阳、司马营和子晰自是不在话下，荆策虽在北方光阴居多，但江湖行走多年，水上之事也并不陌生。两舟并行，四人谈天清啸为乐，倒也纵情畅快。

黑伯在楼上看也不看，顺手便将一根绿竹棒扔出窗外。周藏墨接棒再手，又叫道：“黑伯，你也太瞧不上我们小将军了！一根竹竿就把人家打发了！”

如玉碎深山，飞瀑清吟。只见湖中大鱼小鱼纷繁跃出水面，顿时波纹满湖，如玉散落。长空雁鸣，裂云而止。周青阳忽地想到，再待一会儿，这歌声便会回到云上去了，那就再也听不到了，不由得生出一分悲伤来。忍不住便要将船顺着那声音的方向划去。

二人又向前划了一段，终是没能见到子晰。日已西倾。便只得泊岸归去。

荆策正在院中练功，全神灌输。倒是揽松子先瞥见他，便喊道：“荆师兄！”

当年荆懦之死，周藏墨自是激愤于心，只恨不能立时得报，便将荆懦所创剑法花了足足十年时候细细研讨，算作记念。

周藏墨待他发楞半晌，道：“看好了！”身形微晃，陡但是起。先是一招“日出成龙”，接着便是“流眄八荒”。这都是将军令剑中的招式，荆策常日里再熟谙不过了，但在周藏墨手中倒是完整分歧。

揽松子领命，虽心下猎奇，却也不敢劈面多问多看。又看看荆策，叹了口气，扬长而去。

红颜美兮，休顾虑，人在掩中兮，舟行水里。

周青阳一边走，一边轻声念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几次数遍，满脸迷惑。荆策问，她想了半晌，才道：“我好想在哪儿见过这首曲子。”半晌，又自言自语道：“荆策哥哥，这首曲子本应是极其朴素明快的，为甚么这女人唱来倒是如此悲苦呢？……哦，是了，她爱上了一个王子，倒是爱而不得，内心郁结，天然就哀哀不已。唉……”

黑伯武功之高，毫不在常巨田之下，以荆策一时所学，本近不得他身。只是他成心相让，荆策方能堪堪将刚才所学试过一遍，果然可用。遂心中大喜。

待四人用过早餐，子晰却来了。他病了两日，脸上另有委靡之色。只是整日在屋中静养，不免沉闷非常。昨日司马营奉告他荆策已回，他便过来相邀。

荆策一愣：“呼云神女？”

告江湖书：凝江子不遵师训，本日起，逐出金乌城。后有何事，全在其一人。

如此一来，则上马能够一挡百，江湖斗勇也不遑多让。加上周藏墨平日便极少沉重之气，这剑法在他手上便平空生出一番飘洒之姿来。荆策直看得呆了。

荆策想了一会儿，道：“荆策痴顽，只记得一小半!”

周青阳看了看那些远去舟楫，笑道：“别担忧，他们最多也就是在湖上找个三日五日的，找不到，天然就返来了！”

周藏墨道：“总算还不是太笨。”又道：“黑伯，给他喂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