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恕不从命第五十八章[第1页/共3页]

那香熏炉的模样别样的精美。细一看去，便见炉体上半部满是三层含苞欲放的莲花，每排每朵莲花都呈三角状，花瓣花茎大小不一，细一看又都只要十一瓣，直是详确精彩非常。比之更加精彩风趣的，是熏炉盖顶上饰着的稚鸟，那稚鸟小巧而又灵动，正亭亭玉登时驻在盖顶之上了望着远方，神态极是憨态可掬，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

一语落地，周如水便垂下了眸去，她视线微垂地转开视野，俄然，又看向了几前摆着的香熏炉。

自那今后，王端便转了性，再未几理朝中的政事了。

一时候，王玉溪微不成见地眯了眯眼。他微侧了侧头，似笑非笑，饶有兴趣地问她：“小公主笑甚么？”

确切，事隔经年，现在的王端也早已不是当年阿谁大志飞扬的王端了。他近年青时目光更透辟，也更谨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权力更迭后暗藏着的危急四伏。他更明白，周王如此昏庸，他的壮志已是再难酬的了。如此，他便收敛了羽翼，恪守着繁华，再也不肯冒然惹周王相忌，只愿碌碌有为以消磨光阴。

提及右相王端，也是一言难尽。如当代人都只道他是才调横世的琅琊王三王玉溪之父，却再少有人记得，虎父无犬子，王端亦曾是周国的不二良臣。

现在，炉中的炭火燃得极慢，火势寒微，烟气甚少。但即便如此，炉外香气倒是低徊，极是淡雅悠长。轻嗅着炉中披收回的缓缓香气，周如水明丽的眼底亦是秋水湛湛，不觉，又是盈盈一笑。

秋光眷顾，天空的色彩格外的透亮，周如水的心却如翻滚的飞絮，软而混乱。

彼时，王玉溪眼睑半垂地望了周如水一眼，先将斟好的茶盏悄悄推向了她，才又慢条斯理地给自个也斟上了一杯。

他这般顶撞，周王听后天然也是不悦。更是感觉王端猖獗，恼羞成怒之下，周王顺手便抄起了一把铁斧，当场朝王端砸去。

在王玉溪的面前，质地通透的琉璃壶冰清玉洁，她悄悄地看着他文雅地伸脱手来，继而晾水，洗盏，润茶，冲水，那连续串的行动都有条而不紊，天然之极也文雅之极。未几，便见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了手来，紧接着，水入茶中，韵律深长，如是高山流水。未几时，茶中的热气便氤氲地飘散开来，直是茶香四溢，沁民气扉。

见王端淡定若斯，无礼若斯。彼时，周王更是肝火中烧，他气问王端道：“你捡那碎牙做甚么？难不成还能留着做罪证状告寡人么？”

闻言，周如水纤长的睫毛眨了又眨，她强压下内心的忐忑，心底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住了心悸，抬起眼来，深深地朝王玉溪看了一眼。

近些年来，王端更是更加的贫寒淡泊了起来。他身在朝堂，倒是实实在在的碌碌有为，可谓是半分建立也无。早些年前，太子洛鹤亦曾问过王端，道是：”这人间万物，甚么味儿最美？“彼时，王端竟是呵呵一笑，捻须答道：“初春的韭菜，晚秋的明白菜，味道安闲得很！”在这话中，无欲无求便已是可见一斑了。

断桥不远处的凉亭内，周如水坐在席上神游了一阵，才抬起眼来温馨地看向正寂静煮茶的王玉溪。

但是，好景并未悠长。泰康八年，向来开通勇敢的周王在与北疆一战后惰了性子，不但失了先前励精图治的精力和力求鼎新的俭仆，更是沉湎于声色中无可自拔。他穷奢极欲，扩大后宫，大兴玄门。垂垂地，当年匡兴周土的诸多法律也是以而名存实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