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宫词[第1页/共3页]
蕙罗不语,郑滢凝睇她,进一步申明:“比方,元符皇后日前教诲宫人如何惹人重视之类。”
蕙罗讶然抬首看郑滢。这事她完整没跟其别人提过,却不知郑滢如何得知。
太后带郑滢回身拜别。
蕙罗道:“关于香药巾栉的就是这些了。”
蕙罗见那是一本花蕊夫人宫词,郑滢翻开的那页所录词曰:“窗窗户户院相称,总有珠帘玳瑁床。虽道君王不来宿,帐中长是炷衙香。”
太后回想旧事,叹道:“当年太皇太后和我,为先帝的婚事真是操碎了心。开初有人建议,立英宗二公主驸马都尉王诜的女儿为皇后,但是这女儿并非公主所生,太皇太后不乐意。然后,太皇太后看中了狄谘的女儿,狄青的孙女,这女人才德兼备,可惜又是庶出,过房给正室的。太皇太后问大臣定见,有人说,议婚要按《礼经·问名篇》问名,按理,女家要答:‘臣女,佳耦所生。’再提舅家官讳,却不知问到狄氏,该如何答复。狄氏是以未当选。最后我们干脆选上百世家女入宫,几次遴选,才挑出了孟氏……”
翌日,元符宫收到了赵佶派人送来的礼品。送礼来的内侍道:“官家传闻元符皇后每日焚香,恐元符宫储备不敷用,故命臣送来香药多少,以充供应。”
郑滢看出她的疑问,淡淡一笑:“你不说别人也会说,但若从你口中说出,自是分歧。”
“她是会说出这类话,做出这类事的人。”太后道,“老身真想请先帝起来看看,婢作夫人,以妾为妻,就是这结果。”
她谛视着最后一句,敏捷想起了上巳节赵佶和刘清菁的问答:
“岂止出身,”太后又道,“孟氏初聘时,我们曾教她妇礼,乃至倒行侧行之类细节,都是我亲身指导的,以是容止端方,岂是元符可比?可惜先帝以妾抑妻,终究还是把她废了。当初先帝要立刘氏,群臣劝止,他一意孤行,现在可好,他倒是放手拜别了,却把如许一个张狂贱人留在宫中现眼。”
郑滢浅笑道:“瑶华宫娘娘是眉州防备使孟元的孙女,她的母亲是英宗朝龙图阁直学士王广渊之女,本出士族,确是好人家女儿。”
郑滢不接此话,但含笑道:“提及瑶华宫,比来京中倒传播着一件趣事:有一个买环饼的小贩常在瑶华宫门前叫卖:‘亏便亏我呀,亏的便是我呀……’意义是他的饼卖得便宜了,本身亏损。每天如此,开封府怕他惊扰瑶华宫,就把他抓起来杖责一百。厥后此人还是去瑶华宫门前卖饼,不过见有人来,便改了口说:‘我只是在此歇歇,稍后便走。’”
郑滢道:“或许元符皇后并非此意,宫人误传,亦未可知。”
刘清菁点罢芳唇,摆布细看镜中影,感觉无可抉剔了,方才缓缓笑道:“且回禀官家,多谢官家奉送,但先帝客岁赐我的香药另有很多,特别是衙香,一时半会儿是用不完的,官家所赠香药我暂不收了,烦请带回福宁殿。”
“真是岂有此理!”太后怒对郑滢道,“先帝骸骨未寒,她一个孀妇,就在阁中和宫人笑论情爱之事,体统安在?天家颜面都被她丢尽了!”
太后一起乌青着脸,不发一言。回到寝阁屏退了其他宫人,方才面对郑滢落下泪来:“迩英阁是他爹爹措置政务的处所,神宗当年坐在那把椅子上细读过多少诗书经籍,批阅过多少章疏奏议,他们竟然能在那混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