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偷欢[第1页/共3页]
孙小鸾别过浑家,掉头朝佛阁走去。
“琐事你们会在佛堂嘀咕半天?”太后蹙眉,命道,“速速禀奏,不得坦白。”
赵佶不答,却从她身后搂住了她。
孙小鸾面有忧色,正待承诺,王湲却抢先答道:“她稍后在圣瑞宫另有事做做,不去了。”旋即目示小鸾,“你先归去罢,把太妃本日叮咛的都做了。”
孙小鸾朝圣瑞宫方面缓行几步,遇见一个司饰浑家,忽一转念,唤住浑家问道:“郑司饰现在那边?”
赵佶抚掌称妙。芙蓉消去,刘清菁再击乳花,最后牵引茶纹画成的竟如一幅速笔划成的美人图,削肩低首,脉脉回顾,意象有如周昉的簪花仕女图。
刘清菁站起欠身:“本日东风犹带寒意,点茶好久,妾亦有些乏了。官家容妾先行辞职。”
她一面说一面引袖拭颌下香汗,蹴鞠热身后脸颊和她嘟着的唇都呈鲜艳嫣红色,汗珠融了胭脂,点拭之下亦在淡色衣袖上印下斑斑红痕,美如桃瓣。
“甚好,”刘清菁含笑道,“整日炷着衙香。”
孙小鸾游移地看郑滢,郑滢微微点头,孙小鸾遂把王湲随赵佶入迩英阁之事奉告了太后。
茶汤面色鲜白,在他击拂下盏面乳花出现而浮沫不生,赵佶又轻拂薄引,令那盏面上的红色乳花错落有致,观之仿佛疏星淡月,断云微渡,仿佛如手画丹青。
而更妙的是她腕下茶汤乳花,时而如乱云飞渡,时而如寒江照影。她持匙如运笔,哄动茶纹水脉,舞出铁画银钩,少顷稍稍一停,但见盏面有一幅画面闪现,竟是一只翩翩展翅的飞燕。
然后猛地拉她回身,俯身将她横抱起来,放在了书案上。
王湲利落答允。赵佶又含笑问孙小鸾:“孙浑家同去么?”
酬酢以后赵佶貌似随便地问了刘清菁一句:“先前嫂嫂挑的香炉,现在用得可好?”
向太后在佛阁诵经,朱太妃自先帝驾崩后就闭阁不出,倒是元符皇后刘清菁在赵佶聘请下带着蕙罗与安如茵等款款而至。
迩英阁这天无朝臣入对,赵佶俄然驾临,阁中内臣也少。赵佶命他们在阁门外服侍,然后牵王湲手进至阁中。
王援正半阖双目在赵信身上起伏。vvwvv,,云鬓疏松,宝髻斜坠,想是为压抑声音,中间花架瓶中的牡丹花被她衔了一支在嘴里,是边沿红色,近蕊处洁白的”倒晕檀心”干叶花,花形昌大,与她酣红娇庸、迷离星眸相映,浓艳之极。而她另摘了一朵”九蕊真珠”红牡丹在手,趁眉忍耐间不时撕扯抛撒,落红千瓣,拂了两人一身还满,而她就在这诗书环抱,花落如雨的六合间与那年青的君王悄悄偷欢,经年累月的轻慎薄怒、爱恨痴怨都化作喉间深锁的低吟浅唱,任他踏歌而行,携她一同坠入那衣香鬓影的修罗道。注蜻、
刘清菁微微欠身伸谢,略饮少量赵佶所点之茶,又浅笑道:“官家贵为当明天子,却亲成分茶予妾,妾领此殊荣,于心不安。若官家不觉妾冒昧,妾愿点茶一盏,还奉官家。”
“这哪是甚么雅兴……”王湲叹道:“我现在在圣瑞宫奉侍太妃,她也不给我好神采看,诸事抉剔,我愁闷之极。幸亏阿滢把小鸾派来帮我,这两天倒是费心很多,本日早早地把活干完了,我们才得空出来踢了会儿球。”
赵佶眼澜暗敛,微微一笑,未再接话,但听刘清菁向有身玄月的皇后王素绚嘘寒问暖。一侧的郑滢却双眸暗转,目光悄无声气地在刘清菁与赵佶面上迂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