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干柴烈火（七）[第1页/共2页]

将衣服捧起放在鼻下嗅了嗅，果然有一股霉味劈面而来。

“那里的话，小生与女人无亲无端，过来叨扰才是不该。”正坐在桌前看书的公子见她出去，赶紧起家相迎。

捏了鼻孔，拎着两件衣服回身去了浆洗衣服的屋子，取了俩板凳将衣服搭在上面，鄙人面抓了一把香草扑灭，拿葵扇扇着卷烟袅袅向上，将霉气给熏走。

赶紧趁热打了铁的问，“那莫公子看老妇人我的女儿如何？可配得上与公子为妻？”

偌大的木桶抬了出去，秦雅也不好再留下来，福身道了句，“公子请先擦擦身子。”

秦老夫人严厉的脸俄然绽放一片笑意，邀着他落座一同用饭。

梨花木门，同木饭桌，正座上是一名头发斑白的老妇人，一头银丝梳的整整齐齐，那碧绿的翡翠给牢固了，简练又不失风雅；在她左部下，坐着一名约摸十七八岁年纪的女人，飞仙髻，金头面，穿戴一身对襟藕粉色单袄，袖口各有一对花蝶，面貌与秦雅有几分类似。

“千万不成。”莫安虽是心仪秦雅的，但自他看来，大丈夫当顶天登时，若无一番奇迹成绩，怎好娶妻生子？何况，秦雅女人如此贤淑良德之女子，他如何忍心叫她受了委曲？

这雨仿佛是停不下来了，晚餐前秦雅特地与母亲知会了一声，一贯严苛的母亲倒是没说甚么，只是叫她晚餐时别忘了叫客人一起上主桌。

秦雅将煮好的姜汤端至莫安落塌的客房，与他申明来意，二人有说有笑，穿太长廊，行至饭厅。

莫放心中一惊，像做错事被抓包了的孩子，抬眼看了劈面落落风雅的女人，继而喜道，“秦蜜斯天然是好的。”

“本来如此。”秦老夫人听得他这番话，心中大喜，本来无父无母，这般好半子，那里寻得？赶紧补问道，“那莫公子出这么远的门，家中妻儿可放心的下？”

“那就是说莫公子尚未婚配了？”秦老夫人话中有掩不住的欣喜，活了大半辈子，本日才晓得甚么叫个天赐良缘。

莫安被请至左手便落座，刚好挨着秦府的大蜜斯秦婉，她见他生的一副好边幅，又是个读书人，心下不由一阵欢乐，连头上的一对金步摇都跟着晃了晃。

百年一遇的大雨，偏生生在本日下；漠北无数人家，这位年青人偏生生就停在本身门口躲雨；青年才俊，却尚未娶妻，可不就是天赐她老秦家的姻缘？

秦雅在她故去爹的衣柜里倒腾了好久，勉勉强强翻捡出一两件素色衣袍，因着压在箱底久了，泛着皱皱巴巴的黄。

莫安想了想，这位老夫人应当就是秦雅女人的母亲，而这位蜜斯，则该是她的姊妹了。

北漠尚武，男人皆是匹夫，秦老夫人如何甘心女儿嫁与五大三粗的男人，她瞧着这莫安倒是不错，斯斯文文，颇懂礼数，所为读书人，瞧着倒也不陈腐，浑身高低都有股风骨气，且先让她查问上一番，再做决定。

“莫安，见过秦老夫人和秦蜜斯，路过叨扰，多有不便。”

“如此般，也好。”

梨花木镂空的门扇被关上了，莫安摸上桌上的素衣，温润的不似在阴雨天拿出来的衣服，再往鼻尖一凑，淡淡的香气环绕，混着身后热气腾腾的大木桶，挡住了他眉宇间的心境。

秦家虽落在北漠，往上数上几代，却也是读过书、出过秀才的。只是一二百年前改朝换代，家中不免受了些连累，才搬至这北漠，与蛮夷为邻。秦家这一代子嗣薄弱，没有能守家创业的男丁，如果得个有前程的半子，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