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干柴烈火（七）[第1页/共2页]

秦雅将煮好的姜汤端至莫安落塌的客房，与他申明来意，二人有说有笑，穿太长廊，行至饭厅。

秦家虽落在北漠，往上数上几代，却也是读过书、出过秀才的。只是一二百年前改朝换代，家中不免受了些连累，才搬至这北漠，与蛮夷为邻。秦家这一代子嗣薄弱，没有能守家创业的男丁，如果得个有前程的半子，倒也不错。

秦雅在她故去爹的衣柜里倒腾了好久，勉勉强强翻捡出一两件素色衣袍，因着压在箱底久了，泛着皱皱巴巴的黄。

当下自席间立起，拒道，“长辈乍来此地，能得秦老夫人青睐，自是感激不尽。只是春闱将至，一则长辈要赶时候，二则尚未出人头地，怎敢迎娶秦府令媛？还请老夫人谅解，待莫某考取功名后，定当出黄金百两、以八抬大轿，娶秦蜜斯为妻。”

“那里的话，小生与女人无亲无端，过来叨扰才是不该。”正坐在桌前看书的公子见她出去，赶紧起家相迎。

“莫安，见过秦老夫人和秦蜜斯，路过叨扰，多有不便。”

莫安见老夫人问他话，将一双长筷放下，答道，“长辈本是江南苏杭一带人氏，无法双亲早亡，想起北上有些亲戚，特来投奔。哪知这比年大旱，亲戚家里也不好过，正逢科举，便赐与了些川资，好叫长辈进京赶考。”

莫放心中一惊，像做错事被抓包了的孩子，抬眼看了劈面落落风雅的女人，继而喜道，“秦蜜斯天然是好的。”

“本来如此。”秦老夫人听得他这番话，心中大喜，本来无父无母，这般好半子，那里寻得？赶紧补问道，“那莫公子出这么远的门，家中妻儿可放心的下？”

“娘，依雅儿看，莫公子是个忠诚之人，可贵他有如此大心志，等他几年又何妨？”秦老夫人恍惚的话语令秦雅产生了错觉，误觉得娘这是在为本身争夺幸运，镇静到不能自已的同时也搭了句话，若莫安戋戋几年就能三心二意，就算嫁了他又能如何？

“如此般，也好。”

她秦雅，要嫁就要嫁一诺令媛的君子。

抬步正欲迈出去，身后传来温润又略带严峻的声音，“小生姓莫，单名一个安字，敢问女人芳名？”

将衣服捧起放在鼻下嗅了嗅，果然有一股霉味劈面而来。

“敢问莫公子从那边来，又往那边去？”

捏了鼻孔，拎着两件衣服回身去了浆洗衣服的屋子，取了俩板凳将衣服搭在上面，鄙人面抓了一把香草扑灭，拿葵扇扇着卷烟袅袅向上，将霉气给熏走。

秦老夫人严厉的脸俄然绽放一片笑意，邀着他落座一同用饭。

秦老夫人在漠北居了这些年，说话也感染了漠北人豪放的性子，直来直往，不拐弯抹角，开口就直接问了人家。

偌大的木桶抬了出去，秦雅也不好再留下来，福身道了句，“公子请先擦擦身子。”

北漠尚武，男人皆是匹夫，秦老夫人如何甘心女儿嫁与五大三粗的男人，她瞧着这莫安倒是不错，斯斯文文，颇懂礼数，所为读书人，瞧着倒也不陈腐，浑身高低都有股风骨气，且先让她查问上一番，再做决定。

梨花木门，同木饭桌，正座上是一名头发斑白的老妇人，一头银丝梳的整整齐齐，那碧绿的翡翠给牢固了，简练又不失风雅；在她左部下，坐着一名约摸十七八岁年纪的女人，飞仙髻，金头面，穿戴一身对襟藕粉色单袄，袖口各有一对花蝶，面貌与秦雅有几分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