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心逢有意,绑匪遇劫匪(一)[第3页/共3页]
细雨将手炉塞到小阿榆手中,恨恨地踩了凌岳一脚,转头就走。
他刚说甚么了?好好学?学厨艺?他堂堂高家公子,学厨艺做甚么?
白日,她如旁观者般,看仵作掘坟开棺,拾起一块块白骨,丢上天窖中蒸洗查抄……
阿榆握手巾的手渐渐捏紧,脸庞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呼吸也不大顺畅起来。
因无外人在侧,凌岳未戴面具,但仍然一身黑衣,裹了件阔大的黑大氅。兜帽中藏着一张脸,有着端方的表面,皮肤却被烧得坑洼变形,惨不忍睹。他的黑眸清冷冷酷,现在却满蕴泪花,竟是说不出的惨痛。
看着笑靥如花的小娘子,不独沈惟清,连韩平北都在俄然之间说不出话来。
凌岳便再无言语。一阵风吹过,他已从本来站的处所消逝,窗外徒留树枝闲逛,摇摆如鬼影。
可那些如同死物的白骨,竟是细雨,阿娘视若亲人的贴身大丫环,从小抱她照顾她的细雨!
很多人说,他已经死了。但这话阿榆是不信的。
阿榆道:“或许是我把民气想得坏了。如果乔娘子死得冤,一些知情或有所狐疑的下人,只怕已经病死、摔死、淹死,或被火烧死了吧?”
凌岳追着细雨:“细雨,我帮你堆雪人啊……”
他的声音短促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绝望和苦楚,“小娘子,你还记得……你的细雨姐姐吗?”
彼时,凌岳也不过二十出头,双眸清正,笑意明朗如晴空,说不出的侠气翩翩,英姿劲健。
阿娘面有忧色,拍拍小阿榆的肩,低声向凌岳道:“若你情愿带她走,她不嫁人……也无妨。”
小阿榆仿佛听得懂,又仿佛听不懂。
沈惟清却看向阿榆,问:“秦小娘子,你感觉呢?”
小阿榆才把长剑插到雪人腰间,见状也傻住,呆呆地看向细雨。
阿榆嘴唇动了几动,才问出声来,却已嗓音微颤:“乔娘子……是谁?”
至于安拂风,此处并无她的房间,何况也看不上这等局促的处所,天然早早就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