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衣小厮[第3页/共4页]
“哼!”
庄园外,再无指引之物。
青阳眉头一皱,举步便上楼。
如同言出法随,无边的幻海潮褪而去,吊在竹秆上的挂灯闪现出来,梆梆梆的报更声也远远传来。
提起酒葫芦看了看,自言自语:“莫非,真得强来?”
李家是大户人家,绣楼总计三层,内里铺着百花苇席,装潢极其富丽,但青阳却偶然打量,缓慢的窜到三楼,正欲排闼。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从中探出一对羊角辫:“大蜜斯不在,必定出事了!”
李盛怀一走,青阳便爬到床上打坐,想要平心静气,却如何也静不下来,李盛怀是想褪煞还是凝煞,他也拿不准,但他却必须得救李家的两位蜜斯,因为这是已故亡师的遗命。如果李盛怀决意凝煞,又该如何办?莫非要,牛不喝水强按头?
青衣小厮用身子堵着门口,撅嘴道:“看甚么看,我嗖的一下,就上来了!这是大蜜斯的内室,外人勿进!”
院中仿佛披上了一层薄纱,隔院的灯火已看不见,便连天井里的挂灯也极其微小,唯独轻风送酒,暗香浸来。
《姚子雪曲》别名杂粮液,以五谷杂粮酿就。前朝有个酒鬼大墨客路过青阳镇饮了这酒,一向醉了三天,酒醒后诗兴大发,当场便翘起大拇指,赋诗一首:胜绝惊身老,情忘发兴奇;座从歌妓密,乐任主报酬;重碧拈春酒,轻红擘荔枝;楼高欲愁思,横笛未休吹。
青阳摇了点头,也不敢担搁,暗提玄气于身,跃下绣楼,朝西直奔。
便在此时,一道半弦月光轻飘飘的斩向青阳,来得极慢却让人无处可藏,且披发着阴冷森寒如冰针雪剑,刺得人神魂生疼。青阳心中微惊,横起酒葫芦顺手一格。青光疾闪,与半弦月光蓦地相接,光芒骤放骤缩之时,那月光好似不敌,打了个转,一闪即逝,藏匿在阵法中。
“女……男!”
而此时,青衣小厮那本已冒出来的小尖牙猛地缩了归去,直勾勾的盯着声音传来的处所,突地一声尖叫:“是大蜜斯,他们好大的狗胆!”说话之间,脚尖一掂,小小的身枪弹射而起,扑向院外。
如风般掠太长街,于屋顶上一阵飞窜,穿出镇门吊桥,一起奔驰到山林间,青阳顿住脚步。
她这一嚷,青阳心头也乱,提起酒葫芦,闭着眼睛饮了一口,睁眼之时,敞亮如雪,放眼一看,指着西面,说道:“往西!”
恰是阿谁青衣小厮,他受命来送酒,谁知刚进院便坠入了阵法中,恰好将计就计,尝尝这神棍倒底有几分本领!青衣小厮侧耳聆听,却听不见声音,便连心跳声也无!是人便不成能没故意跳,只是强弱分歧罢了!
在他笑声中,青衣小厮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垂垂与胸口贴在了一起,心中羞怒欲狂,乌黑如墨的眼睛不住闪动,玄色的瞳孔一点点褪去,直至浑白如玉,身材颤抖不休,渐渐的裂开了嘴,鲜明一对小尖牙。
青阳推开窗,跳出院中,并起二指在面前一抹,谁知心亮了,面前却没亮,还是极其恍惚,屋外的天下就像一锅黏稠的粥,而他本身则是锅中一粒米。
酒香越来越浓,入眼所见的天下却愈来愈恍惚。
“破!”
冷月洒水,李家庄园巷道井森,青阳虽做不到腾空飞翔,却也身轻如燕。方才转出巷子,劈面是来时的枯荷塘,一眼却见亭中站着个小青影,正在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