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黄雀展翅[第2页/共4页]

驼背老头伸直在床上，浑身痉挛，被子潮湿非常，泛着阵阵腐臭。

“小环，十年六前，你为我而死，现在在那里？”

“二更？尚，另有一个时候才，才天水人定，我，我不如他……”驼背老头睁着血淋淋的眼孔，鼓着腮帮子，不住的将吐出来的血往回吞。（人定，十二点，属水。）

俄然，一阵冷风从背后贯来，唰得张三浑身彻骨冰冷，身子也不由往前一扑，仿佛被谁从前面推了一把，仓促转头一看，身后却空无一人。

“吱，吱吱……”

酷寒夜风扫过，沙沙作响。

……

张三方才走到门口，屋内即传出李盛怀的声音，明显李老爷子一向在等他。

一名保护拉开房门，张三在台阶下整了整衣裳，然后才挺胸阔步直入屋内。刚一入内，便按着刀单膝跪在地上。

“小三子，灯还亮着吗？”

张三紧了紧胸口的衣衿，按着刀向树影深处走去，冷风刮面，落叶缠头，不时听得，树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怪声，直欲令人寒毛倒竖。

红肚兜神情立马一变，跳下树来，喝道：“老子不管你们要啥，老子要阿谁葫芦！”说着，双手扬起，意欲振动腕上的铃铛。

这怪物名唤奔雷血煞盅，是五花婆婆的本命心盅，养盅人刚一出世，便需将虫卵和水吞下，以本命心血与各种药物温养数十年。大成以后，水火不侵，兵器难伤，攻敌之时，只见一道长虹若奔雷，一入人体，刹时便将心脏脾肺肾吞个精光，只留一张人皮。

五花婆婆按着摆布胸膛往中一挤，血水浆流如糊，她却连眉头也不皱，抓起盘中针线，胡乱一阵穿，裂着嘴巴悄悄唤。

“嘿嘿……”

屋外，乌黑如墨。

“服从，总瓢把子！”

五花婆婆嘲笑：“邙山小鬼，你想为邙山鬼君夺那葫芦！卖鬼君的面子，老身便让你一头，老身只要那一身骨肉！”

很久，佝偻着身子渐渐走向石台，坐在柱头上面，缓缓伸开双手。

“快，将近出来了，将近出来了……”

五花婆婆坐在灯下，颤抖着双手伸向胸口，锋利的指甲划破皮肉，沿着翻滚的血肉往内探，待手指触及了肋骨，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猛地向摆布一扩。

霎那间，飞沙走石，叶荡如海。一具具木人力士从树林里走出来，密密麻麻的爬满台下台下。

“老三，恭喜你得偿心愿，终添季子。彻夜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拜托给你。现在，府中虽有上百弟兄，但能让我放心的，也只要你了。”李盛怀悄悄拍着棺材，笑着说道。

“总瓢把子保重，张三告别！”不知何故，张三心头一酸，几乎掉下泪来，从速勒过马头，引着十余保护冲向黑夜。

张宗越冷冷一笑，头上剑簪嗡响如嘀，一道光晕荡开，踏前一步，冷声道：“贫道非是盗贼，要那葫芦何用？贫道此番前来，乃是为追回师门之物，如果诸位勇于横加暗夺，便是与我正一教为敌！”

“说得也是，话糙理不糙。”

五花婆婆冷然道：“和尚修行佛门杜口禅，二十年未曾开口，心中唯存一念，也不能写字，问了白问！”

却于此时，驼背老头手指一弹，青衣小厮的脖子便勒着一条红线，愈勒愈紧，逐步堕入肉里，血水排泄来，血线勒入骨骼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