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倩影疑踪[第1页/共3页]

“可不是！”

“你跟我来下。”程以哲回身回办公室。

赶至名山路十号，刚好八点三十五分。

她抿唇的行动，看得程以哲心头一跳，低头道：“我……昨晚因为下雨，还是去了名山路接你，却不晓得你提早走了，冒昧打搅了那家人，能够会引发他们不快，给你……”

程以哲回身，“念卿，我要先跟你报歉。”

念卿猝然回身，声色俱严，“不消，不必劳烦程先生！”

“我一时冒昧，能够给你惹了点费事。”程以哲将手插在深灰条纹西裤兜里，乌黑衬衣袖子挽起，同色洋装马甲裁剪得熨帖修身，怀表的链子在胸前微微闲逛。

念卿默不出声，过了半晌才轻声道：“多谢程先生，这位教员教惯了，换人恐怕不适应呢。”

程以哲蓦地愣了愣，“下雨了？”

“现在几点？”

“早走了。”那人声音更冷，一双眼却似锥子般打量着程以哲，“你是谁？”

“本来是这里，送你到门口吧。”程以哲恍然，这一带已算是富人街，沿巷子穿出去就是领馆区了，这里是洋人和新派人士喜好扎堆的处所，来往聚居之人非富即贵。

“念乔是在教会女校吧？”程以哲故作不经意地问，“黉舍里没有声乐课吗？”

“为甚么？”念卿莫名以是。

见她如许说，程以哲也只得作罢，开了车门扶她下来，“课要上多久？”

“酒入愁肠愁更愁！”夏杭生夺了他的酒瓶，干脆下了逐客令，“就快下雨了，算我奉求你，早点归去吧，程少！”

“约莫她是真的讨厌我吧。”程以哲闷闷喝一口酒，掉头望着窗外发怔，眉间尽是愁闷。

“你去了那边？”念卿蓦地打断他，黑框眼镜后，一双眼睛亮得慑人，神采也瞬时转白。

程以哲呆住，从未见她说话如此倔强，神采里竟有一股凛冽冷意。

程以哲算是上流圈子里的异类，对祖产家业毫无兴趣，一心要做中国最有知己的报人，多年单身自好，没半分风骚佳话。两个月前，报馆新来一个临时编译，谁也不晓得如何回事，程少就莫名堕入了狂热的爱情。

流派咔哒一声，那人开了门出来，反手将房门虚掩。门廊灯下是个身穿睡袍的男人，中等身材，微微秃顶，看来非常平常，只是一双眼格外锋利。

窗外夜风一阵阵吹来，带着湿冷潮气。

“这又有甚么体例。”夏杭生点头感喟，“两情相悦这类事，最是勉强不来，你前提再好，支出再多，人家偏不喜好……总不能一头撞死在她跟前罢。”

将念乔送到声乐教员家里已经八点二非常了，程以哲掉头加快往名山路赶，一起将车开得缓慢，惊得路旁黄包车纷繁遁藏，念卿忙道：“谨慎些，略微早退点也没事。”

“差一刻钟十点，不早了吧。”

“有是有，但念乔想考女子师范学院的音乐系，根本不敷，只很多花点工夫。”念卿亦随口笑答，并未透出半分辛苦感慨。愈是轻描淡写，愈叫人听得心伤。一对姐妹，年貌相差不到几年，mm似朝花彩蝶，无忧无虑，姐姐却这般辛苦忍耐，年纪轻简便承担起糊口重荷……程以哲无声叹了口气，假装俄然想起，“对了，我有个表姐也在学声乐，家里请了教员，不如叫念乔和她一道学，相互也好有个伴。”

念卿只得硬着头皮跟出来，见夏杭生不在，竟只得二人伶仃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