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云谁之思 (2)[第3页/共3页]
身后很久沉寂,不见沈念卿有所回应,方洛丽自发失态,胡乱拭了拭泪。却听沈念卿淡淡开了口,“如果他去更远的处所呢,你仍情愿伴随他?”
行色仓促的旅人携着行李箱笼从面前鱼贯而过,与送别的亲朋在入闸铁栏外挥手道别,有人挥泪,有人不舍,更多人木然走过并不断留。熙熙攘攘的人群前面,裹一身黑呢大衣的女子沉默立于檐下一隅,低檐软帽缀着面网,遮去了面貌。从她跟前走过的人,却纷繁转头张望,猜想这谜普通绰约女子是谁家贵眷,又在此送别何人。
在为方继侥周旋一事上,方夫人倾尽产业向北平办理,多方请人出面说话。现在人去财尽,举步维艰,方洛丽所需求的再不是爱情,而是钱和势,令她能活下去的钱和势。这恰好是薛晋铭畴前有,而现在无的――畴前他有统统,唯独对她没有爱情,比及现在共历磨难,爱情或许会来时,她已不需求爱情。
她当然明白,劫狱的事早已查明是有人暗中欲下毒手,此时最想令薛晋铭永久闭嘴的人,明显来自北边,也来自他身边。出狱以后,四少的处境只怕比在狱中更伤害。
本日不会再有人来送他,扈从如云、一呼百应的薛四公子现在只剩孤零零一个,连方洛丽也不会来了。前天夜里方继侥肝病发作,凌晨病逝于病院。方夫人哀思过分,卧床不起,摒挡丧事与照顾病母的任务,都落在方洛丽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