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会下雨吧[第1页/共7页]

“你不信赖、或者说是不肯信赖的事情，另有很多。”季燕然看着他，“包含当年的黑沙城一役，先帝在战前已再三奉告，玄翼军一旦受困，朝廷绝无余力派出援兵，卢将军却执意要开战，断不肯走招安之路，你可知是为何？”

谢含烟靠在墙上，将嘴角血丝缓缓抹去：“你既已猜到了我的身份，为何还要跟来救我？”

谢含烟听得呆愣，一双垂下的眼眸里，先是写满了茫然与庞杂，只是很快就又再度被仇恨覆满，锋利讽刺道：“你想将这统统的罪恶都推给我？你想说是因为我，大将军与玄翼军才会命丧木槿镇？”

阿谁时候，王东已经被派往王城。看在蒲昌的面子上，谢含烟还是收留了罗入画，两人以姐妹相称，倒也过了几年温馨日子。

“娘在这里。”老太妃胡乱抚去他脸上的血与泪，“没事，不怪你。”

“先把剑放下。”季燕然耐烦劝他，“我们好好谈一谈。”

云倚风拳头猛地握紧。

“那姓谢的女人不是你娘！”季燕然与他对视，胸口狠恶起伏着，“你与卢广原、与谢含烟没有半分干系，听明白了吗？”

他吃惊地展开眼睛，用尽最后的力量撑起家体，透过恍惚血泪，只见李珺正扶着老太妃，仓促向这头走来。

“来生再一起喝酒吧，到当时，我定不会、不会再骗你了。”江凌飞视野恍惚，想要攥住他的手，身上却没有涓滴力量，便倦怠地闭上眼睛，想着，不如就如许吧，只是只是

江凌飞如遭雷击，不成置信道：“你说甚么？”

谁知就是这一行动，竟断送了她的性命。

江凌飞血目浑沌赤红，生硬道：“我要杀了你。”

季燕然并未理睬他这胡言乱语，只表示云倚风去找构造，想尽快分开此处。谢含烟却再度笑了起来，如看好戏普通，不紧不慢道：“我费经心机，扮成玉婶将你诱来此处，便是盘算主张要同归于尽。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啊，你说你们都晓得我用心叵测了，如何就还是跟了出去呢？”她笑得像一只漆乌黑鸦，“也罢，杀不了李璟，杀了你这沽名钓誉、企图篡夺大将军‘战神’名号的鼠辈，也算没有白忙一场。”

罗入画那日为躲王东，抱着亲生儿子不慎跌落山崖，刚好被一队苦修僧侣所救，送到了城中尼姑庵暂居，而江凌飞需求定时服药的旧伤，也是因为在雪野中冻了太久，才会落下病根。尼姑庵里虽都是善人，却也没有多余的财帛去救济这对母子，眼看儿子的病情越来越严峻，罗入画自是心急如焚，别无他法，只好日日抱着孩子跪在街头乞讨，期盼能得善心人互助。也就是在那边，碰到了江南舒的老友，徐禄佳耦。

江凌飞拳头握得嘎巴作响，他一向盯着劈面两人，像是要从脑海中那一片茫茫乌黑里，拼出些许散碎片段。斑斓色块浮动在四周，诸多填塞于影象裂缝间的旧事，本该是极熟谙、极亲热的，却又始终云山雾罩、没法触及，狂躁再度袭上心头，手腕带着鬼首剑一起颤抖，杀意满盈在空空大殿中。

季燕然举起双手，表示他先沉着下来，又摸索：“你还熟谙我吗？”

黄庆吃惊不浅，从速从地上捡腾飞鸾剑，仓猝叮咛：“你们几个，持续守着这处入口，剩下的人随我来！”

江凌飞最早爬了起来，他摇摇摆晃看着世人，眼底还是是庞杂的。这里的灯烛比起上头大殿，还要更加暗淡几分，气象浮动在昏黄光影上，万物更加不实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