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争端[第1页/共4页]

徐向晚也跟着起来帮手。

徐秋怡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门外，小声道：“可不准胡说话，你脸上的肿还没消完呢！如果惹了阿婆不欢畅，转头又得罚你，咱娘也跟着受累。咱家也没个顶事儿的，这家务事儿也累不死人，多做点不打紧。”

活着，真好。

天还没亮呢！

顿时，徐向晚一侧的脸颊便印出五道指痕，嘴角流出了一抹鲜血。

纱布已经沾满了血，盆中的净水也成了红色。

不一会儿，徐秋怡便用衣衫兜住了一把头发灰，而她的头发则已经短了一大截。

只一会儿的工夫，张氏便被移回了东配房，遵循崔氏的说法，要死不能死在上房，倒霉。

徐老爷子神采阴沉，尽是皱纹的脸皱成了一团，老二家的出气比进气多，怕真是不可了。

何止不轻，徐向晚明显看到张氏的额头凹下去好一块，这是磕坏头了，也不晓得张氏这副孱羸的身子能不能挺得畴昔。

昏黄的灶火下，张氏的神采看起来比常日更加蜡黄，眼窝泛黑，两颊深陷，骨瘦如柴，浑身瘦得没有一两肉，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倒。

徐向晚也晓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事理，现在他们二房就五郎徐成懿还算半个劳力，可到底不过是十岁的孩子，也撑不起他们全部二房来。

不到花信之年的张氏看起来像个垂老迈妪，只能从五官的表面模糊看出其昔日的仙颜。

克日农忙，崔氏今早特地多舀了两碗糙米和两碗粗面粉放在厨房，叮嘱张氏焖一锅干饭，烙几块粗面饼。

“可……”徐向晚还想说甚么，却被张氏拦住了。

为了活得更好，徐向晚感觉本身必须接着睡觉。

崔氏先是一愣，厥后反应过味儿来便气了个倒仰：“你个小丫崽子，你一天吃我的喝我的，还敢骂我，你个丧知己的！我让你骂，我让你嘴贱！”

徐家有十八口人，除却徐向晚的父亲不在家外，只要五个成年男丁，此中徐大郎还是从不下地的读书人，靠着十亩地度日，日子天然过得紧紧巴巴的。

见张氏还敢护着徐向晚，崔氏更是气得神采乌青，手上蓄了力，第二掌便重重地落在了张氏的脸上。

“姐，昨儿咱俩洗衣服洗到大半夜，这才睡了几个时候？阿婆也太……”徐向晚的话还没说话，便被徐秋怡捂住了。

徐秋怡已经哭得泪眼婆娑，听得徐向晚说头发灰能止血，如同抓住了拯救稻草，磕磕绊绊地冲向了厨房。

说着崔氏便上前两步，伸动手来抓徐向晚。

“怡儿、晚儿，天还黑着，你俩归去歇着，让娘来。”待徐向晚二人到厨房的时候，张氏已经生了火，淘好米就着灶火挑石子了。

“阿婆，天还没亮呢。”徐向晚听到这个声音，反射性地坐了起来，狠狠地揉了揉眼睛。

徐向晚手扶着门框，勾着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见各房均黑灯瞎火的没个动静，心底顿时升起一股知名肝火：“娘，明天不是轮到大伯娘做早餐么？阿婆如何来叫我们？”

两姐妹小声说了两句，徐秋怡不敢担搁，从速起床去了厨房。

俄然，徐向晚的脑筋里闪过了一个动机：“六姐，从速剪一撮头发用火烧成灰，能止血。”

无数次梦见同一个场景，徐向晚感觉很陌生却又很熟谙。

茅草屋的屋顶有一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