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第1页/共3页]

贺缈一手托着腮，一手拨着发髻两侧垂下的金步摇，困意涌了上来，眉心绘着的缀金朱钿也黯了光色。

“朕有甚么体例，”贺缈支着脸感喟，“和他说了多少遍，他是侍读不是面首，朕把他从学宫要过来是让他做事的，如何就是讲不听呢？镇国将军府到底是如何养出他这么个……怪胎的？？？”

一进东殿，贺缈就转头问身后的薛显，“朕在含章殿的时候，西殿是不是闹起来了？”

贺缈扯了扯嘴角，“都给朕记着了，在鸾台只要方侍书，没有方女人。今后鸾台诸事，都需和方侍书筹议着来。若你们敢欺负她，朕必然叫你们都雅。”

薛显低低地唤道，“陛下……没甚么大事吧？”

贺缈摆了摆手，“方以唯呢？”

薛显和玉歌皆是一脸惊诧。

殿内几人纷繁施礼。

贺缈想了想，“你是第一天来鸾台，如有甚么不清楚的，就问……青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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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殿殿外。

玉歌伸手推了推他，“醒醒……你如何出来了？”

“早得很。”

贺缈猛地站起家，面上无缝切换成怒不成遏的模样，“如何？方以唯入朝为官，尔等感觉她不配。那么朕与她一样，不过是个’少不更事’的毛丫头，是不是也配不上这皇位？！”

“若朕没有记错，召试亦属科举。如有特别环境，天子可命令特召一些拔尖的人才口试，合格者直接赐官，不问出身。这老是前朝就有的先例吧？”

玉歌这才嗤笑出声，“陛下恕罪，奴婢只是……一想到陛下见着景公子绕道走就节制不住。”

贺缈无法地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微微坐直身，她一边想着苦衷一边展开手札……

“陛下这是何意？今后，总不能还要让这方以唯和方大人父女二人同朝议政？！”

身着练雀官袍的方以唯走角落里走了出来。那明显是身男人款式的官袍，虽已选了最小尺寸的，但穿在她身上仍然有些不太称身。

薛显替玉歌推开殿门，怜悯地目送她进殿后才重新掩上了门。

最早回声的是景毓，他幸灾乐祸地瞥了眼周青岸，奉承地凑到贺缈身边，“陛下您放心吧，景毓会照顾好方姑……方侍书，毫不让人给她使绊子。”

一听这话，贺缈内心顿时乐开了花。

不过变态的是，他身后的裴喻和褚廷之面色也有些不豫。这两人都是还未经散馆鉴别的庶吉人，在鸾台一贯以周青岸马首是瞻。

“方卿过谦了，朕给令令媛出的题，她答得很好。这九品侍书，朕还感觉委曲她了。”

“陛下也让我出来透气，”玉歌将手里的膳盒举高，“我去御膳房拿了些陛下最爱吃的糕点。”

贺缈似笑非笑，一转头见玉歌指了指嘴边，这才从速抬手，不经意在唇边划了划，将沾上的碎屑抹了个洁净。

见唤他的是玉歌，他松了口气，微微站直身掸了掸衣袖，“陛下让我出来透口气。你呢？方才去哪儿了？”

本日亦是如此。

贺缈现在一听到这名字就脑袋疼，忍不住揉眉心，“也是，他向来看周青岸不扎眼。”

左都御史是个脾气暴躁的，叨叨了这么久还不见女帝转意转意，气得调子都高了八度，“说到底就是个少不更事的毛丫头，如何配得上！”

鸾台离含章殿还是隔了几座宫室，薛显已经唤人在阶下备好了御辇，抬撵的宫人脚步快，不过半晌就到了鸾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