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轩裳华胄意难违[第1页/共2页]
凤心颜原是心神不宁,便吃些糕点为了寻个谋生。待回过神来,方才瞧见桌前的食盒早已堆砌成山。
如此一来,即便是闭着双眼,也挡不住禅心投来幽怨的目光,让她很有几分惭愧。幸而,俄然传来的拍门声,化解的凤心颜现在的宽裕。
内院禅房里,凤心颜心中很有些烦躁难安。布冥老衲人去大殿待客前,曾一再叮咛她不能分开寺庙,说有要事与她相商。然,眼下凤心颜已在此候了他不下一个时候,还不见人还。
“阿弥陀佛!小徒救驾伤重,至今未得病愈。尚且没法见客,望夫人赎罪。”布冥面无旁骛,目不斜视。这方话音将落,便欲回身拜别。乃至,都未曾多瞧那妇人一眼。
将合法花季的貌美蜜斯,嫁于如此人也。可想而知,薛监察心中如何能不疼惜。便是盛平天子本身,对此也不免生出几分愧意。
“阿弥陀佛!姑姑可在?”
一行数人将踏进佛堂,便见一小丫环趋步上前。面朝布冥,施然施礼:“见过大师!我家夫人请见禅修神僧,还望能得方丈相举荐。”
是以当坊间传出天相寺有此神僧时,薛华裳便是如何也要见上一面。
妇人年事已近而立,然,端倪之间却未见半分老态。凝脂玉润,杏目桃花。三分涩涩,七分柔媚,未几一分,很多一厘,端端才子也。
现在,恍然已过数十年之久,幸得二人恩爱如初,尚书府至今只余薛华裳一名主母,连小妾也无半个。只是不知是何起因,二人竟多年未有所出。
近些年来,朝局混乱,情势更加严峻。眼瞧着萧氏日渐做大,太尉萧缚手握重兵,大有谋权篡位之嫌。又因得了萧皇后于宫中内应,使得朝中众臣多有凑趣效力者。
禅心彻夜精力委靡,随后清算了餐盒也一并拜别。
前日里,从都城处来了个权贵的妇人。绫罗绸缎加身,金钗羽翼束发。丫环婆子们环环相绕,将天相寺围了个水泄不通,好一方繁华相。
“大师所言极是,统统依从大师安排。”薛华裳于侧端静而立,再未多言。
然,若在薛华裳此处开了先例,厥后者便再无可避。百姓对于如此人物,如何能不究其家世,溯其过往。白家屠门残案,平阳县百姓无人不晓。若暴露涓滴马脚,唯恐禅修此后便要毁于一旦。
布冥细心朝这妇人打量了一番,不由心下一惊。随即,又哑声怒骂:“好一个薛华裳,年纪虽轻,这心机到是极重。一张口,便搬出三坐位高权重的大山来压抑于我。现在当真是进也无门,退亦无路,摆布难堪。”
实在,比凤心颜更加烦躁难安者,却更有其人。这一个时候里,凤心颜食了一盘杏仁佛手、两盘糖蒸酥酪、三盘翠玉豆糕、四盘快意枣糕、五盘桂花栗粉糕,另有乾果蜜饯不计其数。连茶水,都喝了七盏不足。
实则,打从这一干人等将踏入天相寺的大门起,布冥便瞧出了妇人的身份。她原是当今御史监察,薛大夫的嫡派令媛,薛府的长蜜斯。若在细细道来,实在这女子另有些不为人知的背景。
眼下,禅修的神采也一定比这二人强过几分。照这般吃法,少不了要将身子伤了。原想说教一二,可瞧着她神采恍忽,又觉不忍开口。
见此,小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见过六师叔,见太小师叔。方丈让小僧来此,请姑姑到偏殿禅房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