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叙早岁光阴荏苒 忆往昔逝水流年[第1页/共2页]

平时，父母极少把沐冉放在祖父家，祖父家人多混乱，母亲怕沐冉不学好，外公家清净安适，来往也少。祖父秉承的是大天井，有没有其他兄弟分炊，一个大院落里杂七杂八堆满了各种杂物。西配房是堂屋，门口一株月季花，是可贵的装点。祖父家有很多株梧桐树，在牧村，老宅大多广种梧桐，而新宅多数栽种杨树。梧桐树着花之时，淡紫色的花落在地上，同绿色的果实黏连在一起，踩上去，一步一个啪啪地响，如若占在手上，如何洗也洗不掉。

沙子对于孩子来讲，是一个城堡。城里娘舅家的表哥在寒暑假也会在这里度过。沐冉喜幸亏沙子里挖一个洞，搭上细细的木条，铺上捡来的废旧报纸，一个陷坑就做好了。实在并没有多少人掉进陷坑里，但是沐冉乐此不疲。

外公家在村西口，外公是村里油坊的管帐，靠着翻字典的本领，自学成才。婚丧喜庆之时，外公会在油灯底下，铺平一张红纸，工工致整的写下贺词，字是竖排写就的，沐冉不懂，单只感觉都雅，和跳动的灯芯一样，一点点，一点点，缀成了他的全部童年。

在沐冉的脑海中，他只在祖父家住过一次，是在六月盛暑之时，蚊虫乱飞，祖父家也不挂蚊帐，夜静更深，祖母拍打着沐冉讲道：“畴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牧村人都会讲此故事，沐冉向来未听到完整版，他迷含混糊地睡着了。次日醒来，眼皮上被蚊子叮了一个包，今后以后，便再也没在祖父家过夜了。

外公家的门后，是一堆沙子，沙子是外公从大河相沿独轮车推来的。牧村有两条河道，在村庄中间，是小河沿，水浅而清冽，遍及鹅卵石和水草，而村庄南面的大河沿，则水深浑浊，满是细沙，夏天汛期，老是发大水，靠近河边的住户，常常半夜半夜起来发明床已经漂出了房屋。常常有哪家添丁而又被孩子问起时，长辈老是说：“从大河沿里捞来的孩子。”

祖父的摊位在由公路下坡的拐角处，逢集也是乡间各种人到牧村来交货之时，沐冉的父母会特别繁忙，赶集的当口，会把沐冉放在祖父的摊位上。邻近中午，蝉鸣如此，祖母会去买几块钱的水煎包，煎的焦黄的包子底，配上软嫩的面皮，这是沐冉的最爱。沐冉恳求母亲也做水煎包吃，母亲便四周探听请教，但是做的都不敷软和，沐冉吃着也不过瘾。

沐冉会拍浮时，一头扎下去，时长会有上游的牛粪挂在耳边，沐冉想，这或许就是婴儿头上的“娘舅屎”，但是他并没有捞到过一个孩子。

开初，沐冉家里也养了一头大肥猪，他并没有多少影响，只是些许记得一点，天井的东边是个猪圈，然后是三株参天的杨树。沐冉家的堂屋是三间北房，东边预留了两间空位，在墙壁上，沐冉记得那边长满了丝瓜的藤蔓，一个干瘪的丝瓜，挂在半空中，枯黄的有些不幸，这已是暮秋时节了。

沐冉的童年，极少在祖父家度过。祖父做着发卖瓷器的买卖。牧村每逢五逢十是赶集，牧村的集场在大河沿边上，一片便是细弱杨树的滩涂区。沐冉最高傲的是，村里的集市是他见过最大的一个，过年是最热烈的时候，集市逶迤从村内涵长至村里，村里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年画，当时的毛主席是必不成少的画作，另有比年不足、送子观音也是脱销之物，集市上人挤人，越是人多的处所，反而越多的人凑热烈，即便城里的集市也不能相提并论。集市东边是生鲜，南面是果蔬，西面是五金，中间是百货。沐冉最爱瞧的是剃头徒弟。打来一盆水，热热地摆放好，师附会拿起一个小刮刀，重新上一撮一撮地剃下，用水一冲，就是一颗精光油亮的头皮，现在想来，约莫剃头徒弟除了秃顶也不会别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