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善字难为[第2页/共2页]
“桃子,你明天话有点多。”轻易慎重地警告她。
“当年曹孟德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义士暮年,壮心不已’,这话说季太师也说得通。”
“那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忘了也是有的。”
桃子眨眨眼,不敢吱声了,但是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较着了。
过了一会儿,乔善言说:“前日看了篇文章,略有所得。”
“我能说甚么,他非和我说,还夸我了,夸得我一头雾水,您晓得他如何夸的?”
“你和他有甚么好说的?”
顾程章拾掇妥他的兰花,又去清算他的矮籽松,持续说道:“年纪大了就该服老,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对乔善言说,“你们这些年青人,想学也学不来。”
“如何夸?”
顾程章还是皱着眉头,却点点头表示他持续说下去。
但是贤人云: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科罚不中,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你看现在,朝中是佞臣当道,江湖上群贼并起,岂不恰是朝中礼乐不兴,百姓无措手足吗?”
“笑话!”顾程章俄然拍案而起,说道,“你当我是个甚么人,畴前太后在的时候,我当然是常常上谏,当初有多少人说我是妒忌季凌峰用心在朝堂上搏出位,又说我用心和太后过不去,我岂是同他们过不去,影杀不该该有,我即便到死也还是这么说!遍览古今从秦皇汉武到唐宗宋祖,哪个明君座下有影杀那样的人?”
“教员这个话,略过了吧?”
“甚么文章?”
“或有巧舌令色之嫌,但事理却也说得通。”
“仗义敢为!善言啊,你是不是胡涂了,御史台崔尚书当街非命固然没有证据,但是,是不是他们杀的?赵林夫也死了,一样是非命,说是路遇盗贼,那里的盗贼,朝廷命官死了为甚么不查?赵林夫一死,顿时扯出西林逆党的案子,还是影杀在查,这内里的事,还用明说吗?就他们做得这些事,也能担得起仗义敢为四个字么!”
“我管他呢,我就没说过几句他爱听的话,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顾程章叹口气,又坐回到他的摇椅上,“是,时势分歧。现在容宣太后薨了,我也不怕奉告你,平心而论,她的气度比起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从内心是很佩服的。
乔善言在书房等了一会儿,顾程章才从会客堂里过来,顾程章年过花甲,凡事都看得开了,宗子笃学次子笃行皆在外任,畴前闲来无事或读读书打发工夫,现在眼神愈发不如畴前,偶然乔善言来了给他读书听,若不来他便只与吵嘴子为伴,左手黑子右手白子,得意其乐。
“小郎君?”顾程章哼一声,面露不快,“他八成将你错认成笃行了,我看他也是老胡涂了,笃行外任湖州就是他的主张,竟然忘了。”
乔善言只是笑。
顾程章把他的大摇椅停下了,起家转了两圈,问乔善言:“你本日还遇见甚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