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善字难为[第1页/共2页]
顾程章拾掇妥他的兰花,又去清算他的矮籽松,持续说道:“年纪大了就该服老,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对乔善言说,“你们这些年青人,想学也学不来。”
“奇事倒罢了,吉祥与否就不好说。”
顾程章笑道:“可不是,当年曹孟德还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无愧于心……”
桃子眨眨眼,不敢吱声了,但是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较着了。
“我管他呢,我就没说过几句他爱听的话,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教员这个话,略过了吧?”
顾程章穿过葫芦门,瞥见乔善言便问:“遇见季凌峰了?”
乔善谈笑了,忙说道:“甚么也瞒不过教员。”这才把碰到轻易和梁景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并特向顾程章说,“路上还遇见他一个小门徒,把衣裳都当了,本身穿得小叫花子似的,好不成怜。”
“说白了,教员不喜好轻易,不过是因为他本来是容宣太后带来的人。”
“如此说来,那轻易竟成了个善人。”
乔善言只是笑。
过了一会儿,乔善言说:“前日看了篇文章,略有所得。”
“可不是,笃行的事他已然忘了,笃学的事他更不记得,却记得暮年间我参过他一本令他外放通州,”顾程章边拾掇他的兰花边说,“我就说他,我说,季太师你太谦善了,老头子我岂止参过你一本啊?你确是老胡涂了!”
“甚么文章?”
乔善言打个拱,笑着说:“遇见了,还说话了。”
“世人皆说此人操行不端,但善言却记得孔子说,熟谙一小我要‘听其言而观其行’,善言未见过宋玉,关于宋玉的操行只是畴前人的书中读来,而仅是看他的文章,却感觉此人才情敏捷,文采不凡。”
“那文章我曾看过,巧舌令色罢了。”
“或有巧舌令色之嫌,但事理却也说得通。”
“你和他有甚么好说的?”
“夸我,小郎君年青有为啊!”乔善言学着季凌峰的口气说道。
“桃子,你明天话有点多。”轻易慎重地警告她。
“当年曹孟德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义士暮年,壮心不已’,这话说季太师也说得通。”
“笑话!”顾程章俄然拍案而起,说道,“你当我是个甚么人,畴前太后在的时候,我当然是常常上谏,当初有多少人说我是妒忌季凌峰用心在朝堂上搏出位,又说我用心和太后过不去,我岂是同他们过不去,影杀不该该有,我即便到死也还是这么说!遍览古今从秦皇汉武到唐宗宋祖,哪个明君座下有影杀那样的人?”
“善言看他的答楚王问,楚襄王问宋玉是否有行动不检点的处所,宋玉便分辩说,夫贤人瑰意琦行,超然独处,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
“教员说得对,只是现在时势分歧。”
“小郎君?”顾程章哼一声,面露不快,“他八成将你错认成笃行了,我看他也是老胡涂了,笃行外任湖州就是他的主张,竟然忘了。”
“不能吧,影杀府仿佛也是有俸禄的。”
“教员和季太师说这个,恐怕他不爱听吧。”
乔善言忙笑着拜道:“太师过奖。”
此时,乔善言已经到了顾程章府上,和门子打了个号召,刚进了大门,正巧碰到季太师从府里出来,乔善言忙侧身遁藏,拱手问:“老太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