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三十四章 父子（一）[第1页/共3页]

“灿儿，你这是在剜为娘的心啊……”徐氏一时听了更是嚎啕大哭。

“夫君。”梁氏扶着徐氏，眼中带泪却始终未曾流下来，从嫁给对方的第一日起姬灿就承诺不管如何都不教她堕泪，便是伉俪分离两地亦有鸿雁来往可传消息，她一向觉得二人可白首偕老，便是对方常在疆场，她也从未想过会有半途分别的一日，只他们佳耦相互爱重，她此时即使肉痛如绞，亦不肯让丈夫心头牵挂割舍不下，只面上仍旧是平日里暖和可亲的模样。

“母亲已是暮年，儿令母亲饱受此白发送黑发之痛，儿此生不孝，唯有来世再报，只望母亲身此康泰。”姬焰喘气了几声，又微微扭头望向徐氏，他幼时与母亲并不靠近，但是非论母亲与父亲有何龃龉，母亲待他到底始终如一。

王机见状忙上前行针，还未脱手姬灿口中便大口大口的吐出血块血沫子来，连耳中、眼中也有鲜血流出来，他满身高低一阵抽搐，仿佛在忍耐着庞大的痛苦。

“伯怀！”梁氏的眼泪终究落了下来，四周一片抽泣声，姬凛守在跟前，并未听的梁氏哭声，却见眼泪掉下来，打湿了衣裳。

“元昭但是欲将阿凔拜托与我？”平陵御点点头，只想着如果周岁大的男娃他带不下来但是需将白露从姬焰府上带过来才是。

“阿恬。”姬凛从姬灿身边让开，梁氏坐在他身边，以手拭其面，另一只手与姬灿握在一道，“你我伉俪二十三载，上孝父母，下抚子息，主持中馈，打理宗族诸事，何尝有一日不艰苦，我本欲待元昭结婚便告老回籍，与卿卿游历天下，现在却要食言啦。”

“阿凔年幼，现在将将过了周岁，守孝虽有不食肉糜之说，然阿凔不过一稚童，身材荏弱如何能受得过？”姬凛用水洗了脸，他最狼狈的时候被平陵御看了无数次并不觉得意，“且长安老宅中的下人多说为祖母配房，暮年景国公一脉还未衰颓之时，其家风委实不腐败，平素并无挂碍，只现在我倒是信不过的。”

“五皇子一人如何用的住如此多的太医？”徐氏一听便怒了，“梁氏，现在我儿病重，你与皇后有旧，何不托宇文夫人传说，请娘娘为我儿请王老太医？”

“我儿！”徐氏见了心头一急，顿时昏死畴昔，姬焰忙扶住她，送她回了榕院。

“嗬嗬——”姬灿此时呼吸短促，他微微看了看围在本身四周的人，抬手握住姬凛的手，“姬家诸事悉付元昭之手，二弟年长，吾儿虽肖，望二弟佐之。”

一时王机出去，他先是替姬灿评脉，这头徐氏见了便怒了，只骂梁氏道:“如何不取了我的帖子去迎熟悉的王老太医来，我只大郎二郎两子，你莫不是还希冀着今后再嫁不成？”

“元昭。”平陵御叫他哽咽，心头也忍不住难过，只伸手拍了拍他背，“伯父定不肯你如此哀伤，定要保重本身。”

“元昭，外事有我，你且放心。”平陵御慎重得点头。

“父亲。”见姬灿醒来，姬凛忙跪在他中间。

“兄长放心，焰知之矣。”姬焰幼时，姬遥驻军边关，长年军务繁忙，姬焰幼时同姬灿一样养在祖母身边，初初学说话，还不会叫爹娘便会唤哥哥，现在见兄长丁壮罹难，仿若山陵崩塌，一时涕泗横流，泣不成声。

姬灿居住的澹泊堂里，徐氏、梁氏并姬焰早早便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