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一四三章 旧林[第2页/共5页]

夏季卯时的天空已泛白，昭元殿前文武百官连续登上白玉阶。齐宫的走廊穿越着繁忙的侍女内监，走过一处花圃，殿门遥遥在望。

太皇太后被她狠恶至极的言语刺得浑身一颤，听到“晋王”二字不由连连后退，咬牙道：“猖獗！你竟敢——”

“太皇太后殿下！殿下！”

太皇太后生硬地站在堂上，手里的襁褓似有千钧之重。

她不敢，她抱了，就没法放手。

——皇后抱抱他吧，明日就将他送出宫了。

“皇祖母，您抱抱他吧。”泪痕满面的女人非常期盼地哀告道，托高的手中，孩子动了动。

“我只是，不想让这孩子同他父亲一样啊。”

地上的人抬开端，长发混乱地披垂在肩上，一双睁大的眼定定望着她，瞳孔中尽是绝望。

“陛下，陛下。”

远远的鼓声响起了，本日的朝会不成缺，北梁上了火漆的信每天雪片似的飞到案上，不久就要做出决定。

“这儿没有旁人，你说就是了。”太皇太后走到桌边，就着温水服下药丸，“我明白你的苦心，做给太后和皇后看都是为了这孩子，我虽帮不了你甚么，但皇子是陛下血脉，如有人害他，我这个做曾祖母第一个不承诺。”

……枕边人。

自从使臣的信从半路上寄到扶朝宫，长公主每日都要砸几个杯盏才纵情，乃至于离珠宫的器皿安排都换了清一色的金银。

屏风后不知何时有了脚步声。

他看着就忍不住笑了，燃起烛火逗她：“本日礼部要在朝上责问我你的官职，你是想作为院判从官署被抬进宫，还是从户籍上诬捏的县城进繁京？”

太后非常头疼，从袖中抽出块绣帕亲身给她擦拭，细心一看，却发明女儿本日连妆面都没画，眼下两抹郁青衬着惨白肤色，更显得蕉萃不幸。

嬷嬷仓猝接过醒来的小皇子，孱羸的哭声在室内响了起来。

沉沉的帷幔被掀起一角，屋里还是黑的，暗中却有双眼睛明若曜石。

宫女惶恐的声音俄然在屏风后响起。

走出几步，苏回暖方扬着下巴小声道：“官署吧，离你近些。”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好久，一线压抑的哭泣钻入殿内沉闷的氛围，如同绷得极紧的弓弦在冷风中颤栗，又像病笃的植物收回最后的挣扎。

“当啷！”

还将来得及说罢，殿中人面前便卷过一阵幽冷的风。

她乃至笑了一下，红唇弧度文雅，“月朔十五晨昏定省，慌甚么？”

安阳目神一亮。

老嬷嬷端上茶，低声道：“是乐妃，带着小皇子未经通报就跑来了。自出产后她就时不时疯疯颠癫的，您可要叫她归去？”

他未停下步子，扫了眼描金的信函，“这回又是谁的。”

诸邑，诸邑。

银器比瓷玉坚毅，摔在地上也只是转悠着打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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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畴昔尝尝她脸颊的热度，被挠了一爪子，含笑披衣下榻。

“这世上除了他的母亲，另有谁一心一意为他筹算！你觉得你死了，天子就能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