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六章[第1页/共3页]

现在夜色四下，飞光斋内却灯火透明。

已是元康九年了…

隐于黑暗中的两人见到他这般模样，忙现了身，低声唤他。

有风拂过，长廊下与那树上挂着的红灯笼便悄悄摇摆起来，里头半留的残烛也跟着灯笼闲逛着，打在火线的路也有几分半暗不明。

“我不过是从书中看来的…”

皇宫。

王岱看着王昉，也笑着说道：“怪乎徐先生要表扬陶陶，能说出此话，的确要比过天下大半男儿。”

她会有甚么样的反应？

只是经了这一段日子，她已晓得王昉的手腕，是以听她这么一说，也只是有一瞬的犹疑，便今后移去几步。

皇城表里却还是热烈，彻夜无宵禁，家家户户还是打着爆仗放着炊火，驱逐着新一年的到来。

傅老夫人不守夜，二房的人天然也就回到了西苑，程宜便让其他人一道留在飞光斋。

王昉闻言，更是红了脸：“母亲…”

王昉抬眼看他，兜帽遮住了她半边面庞，只能瞧见她一双在灯火下更加灿烂的眸子：“虎魄，你今后移几步。”

程宜听着外间的谈笑声，是把手中的窗花放在膝上，一面是笑着让白芨再多备几壶烈性不高的酒去，一面是言：“如果衍哥儿要用，便也不必拦他…今儿个是个好日子，他在徐先生那拘了这么些日子，也该让他放松些。”

王昉由虎魄扶着往有容斋走去，现在时候已晚，长廊外头也只要三两仆妇当着值、扫着地，瞧见她过来便忙打个见礼问个安。

程愈轻笑出声，还是低着头看着王昉。

王昉说完这话，方想再说，便看到程愈朝她这处看来…他双眼敞亮，如两汪清波普通，即便用了酒也还是是常日风韵绰绰的程景云。她想起先前长廊当中，烟花残暴，灯花摇摆，而他站在她的身前，问她“都雅吗？”

在这夜色昏黄中，就如那海市蜃楼普通。

…

星月当空，他回身往外走去，玄色大氅在这夜色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墨痕…而那无边繁华，皆被他掩于身后。

他这话一落，屋中几人皆朝王昉看去。

程愈的声音有几分轻：“可我却当真了。”

实在站在角楼之上, 望眼四下, 这金陵城中的景色又有甚么分歧？

恰好自从见到她后…

王家。

那会，她只感觉，这人间再繁华的景色皆不如他那一双和顺笑眼。

程宜悄悄笑了下：“去吧，从妆盒那取五十两银子，也不拘你们今儿个是打牌儿还是贴儿的，好好玩去。”

虎魄手中握着琉璃灯笼，瞧见前边有一道黑影，她是拉着王昉先停下了步子，才抬了灯笼照去，待瞧清身影，她是一愣，呐呐问道：“表少爷？”

白芨笑着拿起那份小鲍螺酥，一面是恭声说道：“让青黛领着她们去便是，奴还是在屋里服侍着，免得有甚么事也能够照顾些。”

王昉低着头正拿着剪子剪窗花，闻言是侧头朝白芨那处露个笑：“白芨姐姐也去吧，母亲这处有我们不会有事的。”

往先年，王家高低皆是陪着傅老夫人在千秋斋守岁，只不过近些年傅老夫人的身子越渐差了…等她们放完烟花，她便早早打发了半夏过来传话，说是捱不住身子便不与他们一道守岁了。

王昉便把手中的窗花摊开来一看，原是个最简朴的“喜”字，却也被她剪得歪歪扭扭的…她瞧了瞧程宜手中的喜鹊携梅，又瞧了瞧王蕙手中的白兔抱梅，小脸一红，更是不肯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