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2页/共4页]

太后也噙了一抹笑，转头跟明筝解释，“强把这皮猴儿留在京里头，刚点了上直卫批示使，头一天，还是例带着人巡宫城，待会儿叫他亲送你出去，只当他是个金吾，好好儿使唤，权当替我出出气。”

明筝启唇欲说些甚么，梁霄狠下心打断她，“我晓得你内心不忿，孩子的事上你感觉负心，感觉难受，瞥见如雪的肚子就不免活力，我已经非常谦让，但不代表我甚么都不晓得，甚么都看不见，你背后里耍的甚么手腕，我一清二楚。”

梁霄昨晚和安如雪闹到下半夜，折腾好些个来回，明筝见问，他不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笑道：“没事就不能来瞧你？传闻你这些日子忙，我在前院便不敢来扰，恐怕我们二奶奶内心烦腻着我。”

安如雪点点头，眼泪倒是涌得更凶，梨菽跺了顿脚，急道：“姨娘，您为甚么不跟爷说？奶奶那里是性子冷？摆明是寒伧姨娘，姨娘送去的东西，要么瞧都不瞧就打发还来，要么收了东西半句话都不准人说就忙着送客，几次三番，谁还发觉不出，奶奶这是讨厌姨娘？主母如此姿势，底下人天然更往死里作践，前儿不过想去厨上要个汤水，那起子人都敢……”

梁霄本日和部属喝了顿酒，从角门摸黑进了内园，不肯去明筝屋里讨败兴，想到好久没见安如雪，又想到她平日的娇软荏弱，不免有些意动。

她向来发言慢声细语，何曾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目睹前襟里的敷裕跟着行动轻颤，透过薄薄的罗衣现出一点樱粉，梁霄难耐地咳了声，在旁一把拥住她，哑着嗓子道：“这么气做甚么？婢子不懂事就渐渐教，梨菽不过为你鸣不平，不是用心犯讳。”

梨菽红着眼圈上前，非常不平隧道：“这些都是姨娘替奶奶做的，二爷不来的日子，姨娘就整晚整晚在灯下给奶奶绣衣裳做鞋，姨娘不求旁的，只盼着奶奶消了对二爷的气，一家子和和美美过日子。晓得奶奶事忙，姨娘大太阳下候着，甚么时候奶奶忙完了，甚么时候才敢上去求见，便是如许，奶奶身边那些个婢子，还给姨娘脸瞧……”

她身为婢子，自是不敢深说，见梁霄已有悔意，便将账目指给他瞧。

“这是如何了？家里头甚么都有，又宽广安闲，现在身份有了，又要回水儿胡同做甚么去？”

明筝正在瞧帐，抬目睹着梁霄，不由怔了一瞬。梁霄顺势坐在她劈面，目光掠过帐本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发月银？我那份儿你收着，自个儿添些脂粉。我知你不缺这个，算我一片心。”

“不必了，试问二爷，我明筝另有甚么颜面可言？”她唇边挂着冷凝的笑，笑本身，竟会为这这等好笑的事与人辩论，“管家理事，是你苦苦求我，说母亲年事大了，难以持续筹划，莫非是我不肯得闲？既二爷说出如许的话来，想必早已不满，不若趁此我卸了身上的担子，钥匙在这里，您想汲引谁，信赖谁，随您。”

敬嬷嬷含笑道：“今儿侯爷头一天宫里上值……”

她抬起眼，轻瞥梁霄，“对不住，二爷，妾身倦了。”

瑗华谨慎凑上前，将地上散落的纸页拾起，双手奉到梁霄面前，“二爷怪错了奶奶，家里哪房吃穿用度，一笔笔皆驰项目，您若觉着奶奶苛待了姨娘，大可瞧阅帐数比对。奶疾不愈，日夜睡不安生食不下咽，二爷未见体贴，倒不时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