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2页/共4页]

小春子日日来向他回报安如雪的意向，“奶奶安排拨了绿罗院给安姨娘住着，在旧例上还多添两成，怕委曲了姨娘，又免了晨昏定省，不必迟早立端方，……小的瞧奶奶真是贤能淑德，在这上头，可比大奶奶三奶奶他们都风雅。”

不过幸亏安如雪顺顺利利进了门，今后再不会为着没名没份觉着委曲了。他前些日子不敢往水儿胡同去，就怕瞧安如雪一双泪眼，含情脉脉又忧愁无穷将他望着，叫他又是难受又是惭愧。

她甚么都好，甚么都超卓。不会有人衬得上她。

梁霄在外躲了几日，想等家里氛围不那么严峻再归去。

婆子们让出条路来，另有一大堆事儿没回完，奶奶怕萧瑟了姨娘，只得拨冗去安抚，也当真难堪。

等校场上瞧完一轮演练，右批示使又亲身陪着陆筠将各处仓房、武库都巡了一回。回廊西边值房，梁霄脱衣擦洗着身上的汗，几个同僚出去，大赞他刚才英勇。说了几句，话题引到昨晚陪酒的花魁身上去，“那小娘可馋大人您不是三两日了，您总不肯来，是不是家里头夫人管的太紧？”

明筝无法笑道：“姨娘急着见我，但是有甚么紧急事？缺甚么少甚么，尽管命个丫头来要，姨娘有孕在身，安眠疗养为重。”

屋外，瑗华搀扶着明筝，谨慎翼翼打量她神采。明筝笑道：“如何，瞧出我脸上有甚么不当？”

明筝已回身又去叮咛，“老太太那儿有上好的烫伤膏，去请老太太身边的姜嬷嬷送些过来。……厨上的人呢？去把厨上管事的提上来，家里现在没了端方，养着这些闲人何用？先押在院子里，等二爷返来亲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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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站满了卫军，你推我让，都不大敢在嘉远侯跟前露丑。平时这些人在京里横行霸道，吃香喝辣锦衣玉食，多是家里有些财资家世不差，才气送出去当值。若论起骑射来，谁又能跟疆场上厮杀冒死过的那些人相较。

繁忙半晌，那小厅里就剩下安如雪和梨菽主仆二人。梨菽望着明筝远去的背影感慨，“这大师奶奶可真不轻易，理事算账就够忙了，还得陪客见客，迎来送往的……”

陆筠站起家，面上还是端沉如水，连个笑容也未得见，“他日，愿同梁大人参议一二。”

陆筠收剑入鞘，抿唇道：“无妨。”

锣鼓点敲起来，世人只待瞧这位从天而降的四品卫批示佥事如何射出头箭。

瑗华摇点头，“没有，只是看着奶奶，实在想不通，二爷是如何瞧上安氏的？说上三句话就恨不得要掉眼泪，做不到的事就别做，弄伤了本身，转头人家觉得是奶奶苛待她呢。”

“梁大人，你来得恰好。陆大人考较大伙儿骑射，我们一块儿看看？”那右批示使把梁霄拉到身边儿，部属搬来几把椅子，斟茶倒水，摆上果点。

跑堂旁有个小厅，安如雪捧着一只食盒，乖灵巧巧等在那儿，似是拘束，瑗华让了几次都不肯落座。一见明筝，忙蹲下来施礼，“妾身请二奶奶安。”

为甚么是他……

右批示使心头石落，赞美地拍了拍他肩膀，“梁大人年青有为，不愧是跟着陆大人上过疆场的。”

右批示使瞧场上另一个儿郎也不像甚么精干之辈，一时头疼得紧，万一本日校场连个像样的都没有，转头陆筠跟皇上参上一本，说他营操不力，尸位素餐……正迟疑间，余光瞥见梁霄，他顷刻双目放光，笑道：“梁大人才从西疆返来，疆场上历练过的，技艺必定错不了。小的们没见过世面，在陆大人跟前，不免严峻无措，不若梁大人先热热场子，给大伙儿打个样，醒醒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