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双姝血溅散花楼[第3页/共4页]
“另有就去端来,这么大小子,忒不懂事。不是你铁哥,娘儿俩早死多少回,愣甚么唉!”
“陆老头?他能在个屁,今晚也别想返来。见着你铁哥没?”
“可有处所去?一起的血瞒不过人,趁早!”
一声扯碎喉咙的惨叫,突破散花楼房顶,暴散在灯火透明的十八巷半空。
这要命的时候,已是死去活来的宋铁乜见隔壁院墙俄然翻落进一团黑影,“啪嗒”一声砸碎水缸。
把他塞入草垛,张二娃揭开米缸盖子,使老了力量一股脑把两女塞出来盖上,顺手扯两把干草胡乱散铺在地上。
“杀人啦——”
“哥,袁大还下不了床,起初捕鱼返来,给你送鱼去,才晓得他被抓进衙门挨了打。他娘的袁大一张破嘴早该给他撕扯烂,害你费银子。哥,你是不是要人?我去给你叫人来。”
宋铁想说甚么,当真是开不得口,瞧着张二娃寻出房门,大娘在床上躺着,眼睛也看不见地上。他别扭得难受,蹭着腿蹭到干草垛边上,才好过了点。
“哥你宽解,姜二郎应马纲役差去了,没个一年半载还回不来。”
“是......是!”
“啊,铁哥......到底出了啥事?”
“有一条隧道……”
“袁大......”
听响声,散花楼外已是嚷成一片。宋铁呲牙咧嘴,那么傻盯着夷女。夷女埋头看他一眼,一丝强笑,道:“无妨,有我。”转头看往外间喧闹的方向,回身挣着脚步寻进花圃拱门。
“你伤了肺腑?别说话!”夷女强运努力力,在他身上透点数下,又浑身颤抖个不断,也扑倒下来。
宋铁暗忖在这里窝到天亮,米缸里的两女说不定就死了。疯婆子倒也罢,夷女本身受了重伤,还想着救他,要死了不免心中难受。他点头道:“城里再没有信赖的......袁大在城外院子里,他也下不得地……”
宋铁只想尽早寻着熟人,软软地抬手一指。夷女再打横抱起两人,贴着巷子谨慎遁藏而去。走出几条巷子,火把是越来越多,越来越亮,而夷女已是越来越有力。她靠住墙壁,放下宋铁和疯女,道:“你肺腑受创,本想以功力救你,现在怕是躲不远了,我受伤极重!追兵是追我而来,你该无事,保重罢!”便要拜别。
“噗”,腹背狂震下,宋铁血气急涌,喉口喷张,吐出一把鲜血来。待要挣扎,被不知死活的疯女压得转动不得。
宋铁颤着腿想去开门,却见倒下的西夏鸨儿又挣扎起来,他浑身一软,再不敢挪半步。西夏鸨儿瞪着血目,艰巨立定,眸子子缓缓转到他身上。抽袖擦血的当儿,木门轰然撞破,三个大汉突见个血人杵着,唬得是直抽寒气,不及多想下冲出去就要去扶她。西夏鸨儿突然回身,劈脸一掌,斜斜砍进面前大汉的肩膀,“啊呀!”大汉惨叫一声,偏头倒毙。另两个惊得是魂飞魄散,立时转头夺路,却迟了,被西夏鸨儿垫一脚抢近身形,“呼呼”的两掌劈去,惨哼声起,“嘭嘭”砸烂雕花的边栏,两大汉翻滚着尸身摔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