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李善道义释俘将[第1页/共4页]
汉骑在营中踩踏,那边唐兵多,就朝那边奔逐,长槊挥动,所向披靡。汉军步兵以队为单位,构成锐阵,陌刀、长矛、横刀齐举,奋勇进战!溃乱的唐兵直如待宰的羔羊,逃得慢的,被砍翻在地,血染营帐;逃得快的,实也无处可逃,终究只能绝望地跪地投降。
战果最大的是苏定方、萧裕,他俩一个擒住了元君宝,一个阵斩了元仲文。
校尉以上的唐军将校,三四十人,被推搡押来,元君宝为首,张士贵等亲兵喝令他们跪下。李善道从马扎上站起,行到元君宝身前,把他扶起,打量稍顷,笑道:“公即元君宝么?”
一杆“汉”字大纛,插在了唐东营与唐北营之间的东北外数里处。
校尉之类的军将倒还罢了,像这元君宝,是唐军的初级将领,他的家眷都随军去了长安,他如果降,他的家眷如何办?当然能不降,还是不降为好。有了李善道“不降者开释”的话在前头,他即使不会就完整信赖,毕竟有一线之望,於是支支吾吾,不敢说不降,也不说愿降。
“汉”字大纛处传出的鼓声、号角声变得激昂,声声催战。
唐营的帐篷、粮草堆或有被扑灭,火光冲天,黑烟翻滚。
李善道正色说道:“我之起兵,是为解民倒悬,绝非是为殛毙。上天有好生之德,元将军等既然已经败北成擒,若再杀之,岂不有违天道?”和颜悦色,问元君宝等,“汝等愿降乎?”
一个又一个的传令军吏在这里领下号令,骑马赶回主力的汉军队中,给汉军各部的将领传达。
数骑从南边驰来。
“大王,我部斩获唐兵三百余,校尉以上唐将一人,获精甲二十余,矛、刀等百余。”
王湛德、王宣德兄弟提笔在侧,缓慢地记下诸将所报,——这是开端的记录,以后还要复核。未时末、申时初,诸将禀报结束,两王兄弟计点斩获之总数,两营唐兵万余众,几无逃者。
参战的汉军诸部营将络绎聚至“汉”字旗下。
李善道目光远眺,嘴角含笑,负手而立,甚成心气风发之态,与屈突通、焦彦郎等将说道。
当中午前后,两座唐营尽被汉军攻陷,喊杀声渐息。汉军的预备队进营,代替主攻的将士,转为清理疆场。火势尚未燃烧,偶被风吹散的黑烟中,暴露一片狼籍,唐营内尸横遍野,幸存的战马立在尸堆间,低头轻嗅仆人残破的护心镜,镜面倒映的火光,碎成点点鬼火。
他果断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从将、守卒看向於他,惊乱的神采无有消减,却无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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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道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臂膀,说道:“你别惊骇,我不杀你。不但不杀你,凡被我军所俘你军中之校尉以上军将,我也都不杀,并且你们如不肯降,还会放了你们。”
尧君素“十天半月总归能撑得住”的话才说过未久,殊未推测,这独孤怀恩真是无用至极,另有戎顿时万,然竟然就这么等闲逃脱。固然独孤怀恩也是仇敌,可他若能死守些光阴,亦如尧君素所言,对守城的隋军无益,其如此不堪一击,遂使王行本亦不免恨铁不成钢。
“知我者,公也!十三郎,元君宝诸唐将既无军略,也少勇悍,即尽杀之,何益於我?不如释之而还,等他们回到长安,或者唐军的救兵中,借他们的嘴,替咱做个鼓吹。让他们去说,我军如何英勇敢战,又如何仁义宽宏,以待我军再与唐军战时,动其军心,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