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淤泥河罗成死节 长安城秦府兴兵[第1页/共3页]

朝进忠告暮谪官，潮州远去落日残。自将公道扶名教，肯惜雄文辟异端。

初时中箭还摇战，射后多时不解缆。

似虎离山逢阱陷，如鸾遇网竟亡身。

漳南反了刘黑闼，齐王差领马和军。

汉兵乱射吾身故，行短齐王绝救兵。

比武未够十余合，接败漳南虎贲军。

楼头鼓打半夜半，月照离官正子辰。

就是当夜半夜时分，现魂与秦王。其日，秦王正领军将，到天晚安营。

倒撒绣鞋离画阁，反披罗衫出房迎。

平胸陷倒银鬃马，污水淹翻白虎神。

句句公然冤枉事，特来家内显灵魂。

夫人惊醒南柯梦，斜倚围屏哭到明。

边庭未卜凶何吉，哪讨传书寄信音。

罗成怎把长枪使？士信难将铁简抡！

昔日我随唐太子，东征西讨建功劳。

宝镫战靴泥糊紧，素袍银甲水中沉。

瞬息三魂归地府，斯须七魄丧幽冥。

鞘内昆吾光失容，壶中宝箭没雕翎。

门开两下才方进，一阵腥红血喷人。

汉祖范围应豁达，蒯生筹策岂忠良。荒坟埋骨山腰路，驻马令人一悲叹。

半夜间，似睡不睡，似醒不醒，见罗成进营参驾，一十二拜，拜毕就往外走。秦王问：“罗士信！你那里去？”口内不承诺，手中拿着一口剑，望东南上一指，就不见了，到了天明，秦王把梦中之事，说与李勣，问主何休咎？李勣奏说：“此应罗成在边出兵，只候主公人马策应！”秦王传令起军。云行雨霁，风送水流。雄师直到交河界口。英、齐二王分付众将士远远驱逐。秦王进中军帐，英、齐二王见毕坐下，两下将官，俱各参驾，屯放人马。秦王问说：“罗成如何不见？”齐王说：“这贼兵败，投降黑闼！”秦王问茂功：“你说罗成出军，候人马策应，缘何归降黑闼？想夜来拜见之时，就君臣别离了！”茂功说：“主公！罗成非不忠谋叛，因兵败阵亡！那日参驾，将星已坠，恐殿下忧烦，臣不敢言！”秦王见说：

牝鸡声里紫宸空，几树花飞满地红。当代媚娘居北阙，一朝天子寓东宫。

罗成好似鸾和凤，苏帅如同撒网人。

英、齐二王见秦王伤感，坐立不安，赶紧把兵权交与秦王，道：“二哥！我们到河间府屯扎，待奏凯之日，一同班师回朝！”英、齐二王去后，天气已晚。次日凌晨，秦王升下中军帐，发放军情，众将拜见已毕。且说漳南苏定方，差常克新、董康迈出兵。二将全装披挂，领军出营，排兵布阵应战。有唐营巡哨马报入驾前。秦王遣段志玄、高士廉出兵迎敌，殷开山督阵策应。众将结束完整，领军出营，骤马临阵，各不通名交兵。

独上牙床浑不寐，悲伤想起小将军。

去日丁宁抱恨恐，英齐恨我要伤身。

秦岭云横天漠漠，蓝关雪拥路漫漫。百年身系纲常重，俯仰无惭到处安。

老年慈母何人养？幼小妻儿空倚门！

不说二将明桥督兵，且说罗成一骑马，拥奔阵前，回声搦战。只听得一声锣响，门旗开处，闪王赛虎出马。战不数合，那汉将计就月中擒玉兔，谋成日里捉金乌。王赛虎诈败，往前就走。罗士信不舍，前面追逐。不上数里，听得两哨里锣鸣，闪出常克新、董康迈，二将挡住，喝一声：“唐将休走！”抡刀砍来，士信举刀就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