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以貌取人[第2页/共3页]

“某是江南吴兴人。”

穿戴身玄色云纹锦袍，内里披着红色皮大氅的高仙芝看上去没甚么武人气味，反倒是像个孑然独立的孤傲文士，“沈光拜见高都护！”沈光口中称呼拜见，但也只是拱手施礼，并未折腰。

“法能大师，这位想必就是沈郎君了？”

西域的货币混乱，各国皆有本身的货币，大唐的开元通宝虽是硬通货，可市道上也少见畅通，以是沈光最后从法能那边拿了袋河中诸国的金银币，代价约莫二十贯。

“方丈，高镇守……不，高都护已至山脚……”

在高仙芝面前，沈光答复时的姿势不卑不亢，那种沉寂的气度让高仙芝暗自点头。

沈光的身形矗立，一米八多的身高合唐尺六尺余，放在安西四镇的军士里也算条大汉，更何况他肤色白净细致，和高仙芝部下那些乌黑的糙军汉比拟，好像云泥之别。

端坐好以后，高仙芝看着浑身气味凛然的沈光，莫名叫他想到了梨园内那几位大师，一时候叫他模糊有些等候起来。

沈光这时已能看清楚高仙芝长相，这位安西副多数护身材高大，看上客岁近四旬，肥胖的脸庞英挺，双眼如墨，眼神凌厉，叫人有股不寒而栗的感受。

高仙芝性子豪阔豪侈，出行时前呼后拥，除了在恩主河西大节度使夫蒙灵察面前显得乖顺以外，在安西空中上可谓是飞扬放肆，横行无忌。

点上檀香，精舍内浅浅的烟气缭绕，让人闻之非常舒爽，高仙芝身边有侍从取了琉璃瓶，为两人倒酒。

安西和河中各国多数信奉佛教，但寺庙的端方多数和关内分歧，沈光看着高仙芝部下那些牙兵提着猎来的野物出入赞摩寺的伙房，寺内的和尚们也浑不在乎。

“这辟支佛画的如此逼真，沈郎君故意了。”

很快沈光便看到山脚下一彪精锐的牙兵簇拥着身着锦袍，披着领红色皮大氅的中年男人上山来。

大唐边镇尚武，关内尚文，高仙芝这般的将种出身，都是允文允武之辈，只不过他们的文采远不如武功出众罢了，并不是纯粹的武夫。

“本来沈郎出自吴兴沈氏。”

高仙芝将那枚刻有姓名的骁骑尉令牌丢还给沈光，目光里尽是赏识，他对于长得都雅又有本领的人向来宽大，这位沈郎君看着猿臂蜂腰，身材健美，不像是银样镴枪头的模样货。

快靠近寺门时，高仙芝从顿时跳下，他固然飞扬放肆，可也是个虔诚礼佛的信徒，对法能大师非常恭敬，并且自从自法能大师来赞摩寺担负方丈后，于阗王室奉养大唐也更加虔诚，让他费心很多。

说话间沈光已走到那架古琴前，双膝跪坐，神情变得庄严安好，他学古琴时，教员讲过古琴最重意境，诚恳正意才气得其神韵。

赞摩寺是于阗王室供奉的寺庙，不缺财帛，就连窗户都嵌着从弗菻国来的琉璃，法能直领受了沈光的佛像图，他在异域弘法，深谙“不依国主则法事难成”的事理，沈郎君的画极好，起码这于阗海内无人能及，用来送于王室的善男信女再好不过。

和法能见礼后，高仙芝便猛盯着沈光打量起来，他的目光极有侵犯性，换做旁人只怕早就低下头来，可沈光却始终如常，反倒是一样细细打量起高仙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