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解危（上）[第1页/共4页]

“如何？”沈延见我检察一番，问道。

我看向曹麟，他将那堆衣服点了火，半晌, 转过甚来对我说：“你随他们先归去。”

杨氏道：“可逸之……”

我见他对峙, 不再多言, 看伏姬一眼, 随世人分开。

“当年我见先生翻阅，只觉此乃天书，现在看来亦是如此。”说罢，他长叹一声，感慨，“当时我随先生行走，他行囊中带得最多的便是这些书。就算再艰巨，也未曾丢弃，现在睹物，倒是物是人非。”

院中另有很多仆婢，聚在廊下，面上皆是忧愁。他常日待人宽和，现在见得这般风景，很多人还忍不住抽泣起来。

幸亏，现在它们完无缺好地放在了我的面前，再也不必担忧。

我翻开被褥以及掩蔽之物，看了看伤口。太医毕竟是太医，外伤措置得甚为熟稔，已经将伤处缝合，只是另有些渗血，只能敷以伤药。

我问：“表公子如何了？”

公子却似不大信赖：“怎讲？”

我晓得他先前跟着公子出去了，忙问：“可知公子去了那边？”

*****

我一礼，道：“奴婢服从。”说罢，走入房中。

真乃天妒红颜。我心叹。

他淡淡道：“我不累。”

曹叔点头，道：“我等有些要事要办，须得往荆州一趟。”

公子亦暴露惊奇之色。

我不得入室，只能在窗边凑着裂缝看。

公子一怔。

二人相觑，少顷，亦觉有理，向摆布交代一番以后，分开了房中。

我晓得他在惭愧，又问：“可知皇太孙如何了？”

“霓生，”他说，“我父亲已将此处宅院买下，你今后犯了事或当了逃奴，尽可躲到此处来。”

我也感慨非常。族叔那事以后，我最惭愧的，实在并非落入奴籍，或者丢掉了祖父的田宅，而是这些书下落不明。奴籍和田宅都能够用钱赎回，而这些书倒是不成。如果它们丢了，我想我会自责平生，将来亦无颜到泉下去见祖父。

这话约莫正中公子苦衷，他眉头皱起。

公子沉吟半晌，深吸口气，道：“此言甚是，我这便去查问。”说罢，他起家拜别。

公子还要再说，这时，只听外头传来一阵动静，望去，倒是大长公主和桓肃来了，另有桓瓖的母亲，昌邑侯夫人王氏。

公子看着我，道：“你归去安息吧，奉告家中我就此处，你不必担忧。”

他如许说，我也不好再问，半晌，又看向曹麟。

他躺在榻上，面色比方才在窗外所见更是不好，已经没有了多少赤色，额头倒是烫手。

沈冲躺在榻上，一动不动，露着半边惨白的脸。室中站着好些人，榻旁的是近侍和太医，与沈延低声说着话，皆神采沉重。公子也在内里，但背对着这边，看不清脸。

未等他说完，大长公主忙道：“便如君侯之意。”说罢，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幸亏，我回到桓府时，公子还未回到。合法我要去院子里，却赶上林勋。

这般时节，我天然不会归去。

我说：“恰是。”

“霓生。”他正要走，忽而又转头道：“我留了人在门外，你若觉不好，便马上让他奉告我。”

公子道：“不知。”

皇后脱手公然利落，只怕要对皇太孙动手的阿谁内侍也跟她撇不开干系。

“为何？”他目光灼灼，“你但是传闻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