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刺客（下）[第1页/共3页]

“子泉。”走下城楼时，他忽而问道，“你方才说，太子还未薨时，平原王已到来？”

“霓生，你去了那边？”曹麟看到我，如释重负，“我觉得你出了何事，几乎要去寻你。”

“不可。”曹麟低声道，“她看到了你我的脸。”

我吃了一惊，看向曹叔，他淡淡一笑，仿佛早已晓得。

“无事，”我皱皱眉，“约莫是着了凉，有些肠胃不适，过得半晌就好。”

我没工夫管她，道：“走。”

没多久，那处小门被撞开，军士们叫唤着，冲了出来。

公子道：“不过职责, 何言建功。”说罢，他看着平原王, “太后遇袭之事, 殿下这么快便传闻了？”

曹麟将一套士卒的衣服递给我，我当即换上，虽身量大些，但把多余的袖子卷起，也无甚毛病。包含我在内，统统人都在脸上做了些工夫。曹麟黏上了络腮胡子，我则是加了小胡子和粗眉，看上去皆与原貌大相径庭。

遵循我的发起，这些人都是京兆府士卒的打扮，曹麟和另两小我是什长，而曹叔则是府吏。曹叔的长相本就有一股书卷之气，一番打扮以后，更是官威实足，毫无马脚。

“我等奉府尹及校尉之名，将这些赃物及人贩带往府中查验。”他朗声道，说罢，不等那些人回过神来，独自领着世人前行。

我和曹叔父子到前门检察，曹麟皱皱眉，道：“这荀府中的人倒是忍得，只是这般下去倒像是要服软，乱不起来可如何是好？”

听那声音，倒是荀凱。

将官有些踌躇之色, 道：“禀殿下, 这些人亦出身北军，派在东宫充为宫卫。太子乃储君，他们跟从太子，亦不过服从行事。”

我小声道：“当时是好了，不过反几次复……”

我下了马，往荀府门前窥觑。只见人影绰绰，军士举着火把，将府内府外照得透明。荀府内也有府兵，大门紧闭，与府外的兵马对峙。有人在墙内大声痛骂，说荀尚是辅弼太子的重臣，是太傅，对天子忠心耿耿，诛杀他的皇后、谢氏、梁王等人都是乱臣贼子如此。

荀凱一贯傲岸，又有功劳加身，我觉得如许的人，必是有几分血性，在听到荀尚被杀的事以后，绝望之下，会率着府兵出来决死一搏。

曹叔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机，道：“这些都是自家人，你放心，那些书必可安然到手。”

伏姬惊骇地望着他，忙闭上嘴巴，不再出声。

那几只箱子仍在原地，我敏捷将各个翻开，检察一遍，皆无缺无损。

幸亏，还无人顾及此处。藏书阁中黑灯瞎火，一片死寂。

我心机转了转，轻哼一声，捂了捂肚子。

荀府就在皇城以外，按计议，此处归梁王清算。荀尚在宫中被拘以后，梁王的儿子东夷校尉司马祥即率兵围住了荀府，不准一人收支。

一行人分开藏书阁，独自往府外而去，火线的喧闹之声已经有些近，仿佛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据桓瓖说, 太子命令攻打司马门以后, 平原王率兵来禁止。而太子暴毙后, 也是平原王将荀谅击溃, 俘获了多量降兵。

将官唯唯应下, 不久, 退去。

我说：“路上有些事担搁了，故而来迟。”

城头上的确是平原王。

公子看着平原王，未几，辞职而去。

军士们见得腰牌，又得知是来帮手的，神采即和缓下来，收起兵器，施礼道：“本来是李司马，多有获咎，校尉就在府中，司马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