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破宫（上）[第2页/共4页]

当夜, 我被耿兴安排着, 他住处隔壁将配房里歇宿。第二日, 我是被耿兴的人唤醒的，睁眼之时, 天赋蒙蒙亮。

如我所料，那四座宫门的门楼，都已经着起了火，特别是正中那座最大的，浓烟滚滚，煞是壮观。

耿兴就在外甲等着我，披挂划一，腰上挎着刀。不过神采不大好，看那模样，大抵一夜没如何睡。

内宫禁卫除了保护天子，也管着宫禁内的火烛之事，如果有那么一把火，能在威胁宫室的同时又威胁到赵王性命，那么耿兴天然能够顺理成章地号令军士去救火和救赵王。

这殿上的百官，也已经换了一轮，除了几个与赵王为伍的诸侯王，大多数人皆边幅陌生。我听一旁的内侍群情，说有几位诸侯王对赵王的官职分派不满，只派了国中的长史来。

“李司马，”耿兴看着那人，道，“你这么早便来当值？”

耿兴“嗯”一声, 没再说话。

其二，是耿兴果然对赵王断念塌地，得知北军造反突入宫城，仍然令禁军抵当。

“你说的那天机, 必然会闪现么？”耿兴诘问道。

耿兴看着我，目光倏而一动。

殿中将军巡宫，重中之重有有个，其一，是宫城的各处城门；其二，是太极宫的各处宫门。

耿兴道：“烦内侍回禀大王，宫门火情告急，我脱身不得。火情很快便可毁灭，请大王在殿上稍安勿躁。”

耿兴问：“如何闪现？”

我看着耿兴，笑道：“将军忘了？昨夜将军去见大王之时，大王曾奉告了将军，还说此事乃奥妙，不成外泄。”

这时，有将官仓促跑来，向耿兴禀道：“将军！那几处宫门的大火甚怪，雨水不灭，反而更大，将军看……”

耿兴迷惑地看着我：“你安晓得这般清楚？”

耿兴点头，又与他交代了两句，回身走开。

“到齐了。”

以是在昨日深夜，我从房中溜出去，往太极宫的各处宫门的门楼上走了一遍。因我身上穿戴禁军的衣裳，宫门的卫士只当我是新来的，没有多理睬我。

到了殿里，只见赵王已经穿戴划一。不过他并没有穿上冕服，毕竟他当下还未即位，穿上天子的冕服不当，穿上诸侯冕服坐在御座上又不伦不类，轻易沦为笑柄。

他这所谓的巡宫，天然不是真的想拿奸缉盗，而是为了好好等我那所谓的天火。

耿兴愣了愣：“降火？”

未几，来救火的禁卫军士越来越多，但水一桶一桶泼上去，火却越来越大。没多久，太极殿里的人也坐不住了，有内侍跑来找耿兴，说赵王要见他。

与秦王逼宫的时候相较，太极殿固然还是恢弘，仿佛暗淡了一些。这些年风风雨雨，政局不定，宫室补葺也大不如前。我瞥见柱子和屋檐下，已经有好几处朱漆彩绘剥蚀了，这在畴前是定然不会有的。

“这便是天道之力。”我说，“将军，白将军还在牢里等着将军。”

“将军这么早？”我打个哈欠道。

其一，是耿兴如我所愿，在王霄带领北军攻入宫城的时候，不让军士抵当。

耿兴看着我，半晌，淡淡道：“不早了，随我去巡宫。”

“将军！”一名军士滚鞍上马，神采严峻地向耿兴禀道，“北军中侯王霄，引着北军开了大夏门，入宫来了！”

我应下, 穿好衣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