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疫帐(下)[第1页/共3页]
二人说话越来越不对味,未几,忽而见他们倒在榻上,胶葛了起来。
“我来帮你?”白庆之道。
“彻夜莫归去了,就留在此处,嗯?”他说。
“另有第二件事, ”我说,“宫中仍有很多贵眷。如秦王之母董贵嫔, 若赵王的人拿她威胁,诸位有何对策?”
我诡计在白日混进那宅院里,不料察看了一阵,发明不成行。这宅邸的每一道门,都有军士扼守,出入来往之人都要查问。且这些人仿佛相互之间都甚是熟谙,如有异状,很轻易就会被发觉。
王霄没有言语,想来亦是此意。
我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上面的风景,俄然很记念公子。
可惜从龚远口中,我探听不到甚么。脱手的光阴又迫在眉睫,容不得我渐渐去筹办。我筹算着,如果潜入耿兴的宅中仍全无眉目,那便只好使出最笨的体例,像对于张临一样喂他吃毒药加以威胁;如果他一身傲骨,命都能够不要,那我就再求其次,把他药晕了藏起来,扮成他的模样去批示宫中禁卫。
分开北军大营以后,我起首便去做了此事,扮作保护祠堂的差役,将那旗幡挑向东边。
内里的人应下,走了开去。
这时,耿兴走到放盔甲的架子前,将盔甲解下。
没费很多工夫,我就找到仆人住的宅院。这宅院本来的仆人当真豪阔,寝室修得高大,横梁是一根庞大的木头,足以藏人。
我躲在大梁上面,打量这他们。此中一人看上客岁长些,身形高大,穿戴铠甲;另一人则端倪清秀,看着颇是斯文,穿戴一身锦袍。
至于谢浚,出来之前,我们已经约好了暗号。
龚远:“这未曾传闻过,倒是他部下因为酗酒吃五石散之事,被他狠狠罚过。”
“有甚不好说,你我彻夜商讨要事。”
庆之?我讶然,本来这就是那右卫殿中将军?
我不由猎奇,那么这清秀男人又是谁?与耿兴以字相称,看来干系不错。
含混的低喘声传入耳中,我猝不及防,目瞪口呆,面红耳赤。
世人低低笑起来,似心照不宣。
耿兴看着他,笑一声,将他抱住。
故而我行事,一贯喜好威胁利诱,这耿兴也不例外。这人间的人,绝大多数都有不成割舍之物,比如公子之于我,天子之于沈冲,天下之于秦王。这不成割舍之物,就是命门,一旦被拿住,便有求必应。
和王霄一样,他的宅邸本来也属于一家倒了霉的高门,但他比王霄张扬多了,偌大的宅院住出来很多的人,并非家眷,而是赵国带来的部下军士。
我讶然:“如此说来,他甚是顾家恋旧?”
“嗯。”耿兴道,,“大王的话你也听到了,迎宾仪仗,要按天子之仪。”
明天夜里没有玉轮,不住人的屋宅也并不点灯。故而我只消借着夜色,绕开亮灯的去处,就能安然潜行。
我和谢浚早商定,若统统顺利,我便将那幡朝东挑;如果不顺,便往西挑。秦王在雒阳安插的眼线很多,只要见得那幡被动了手脚,便会有人将此事报知谢浚,让他做好应对。
“……将军这么晚还不返来,”一人道,“宫中也不知有甚么事。”
“一妻一妾,都是来雒阳前娶的,三个后代,皆尚未成年,不过仍在赵国,未曾接来雒阳。赵王坐定雒阳以后,很多人奉迎耿兴,往他家中送女子,但传闻耿兴全然不受,将奉上门的人都退了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