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重疾（下）[第1页/共3页]

“桓皙！”耿汜忍无可忍，用马鞭指着他喝道，“莫觉得我不敢拿你！”

我和公子皆讶然，从窗外望去，却见是先前那辆马车停在了路中。

“公子，”内里的侍从道，“火线有人，要见公子。”

公子讶然，看了看宁寿县主和南阳公主，少顷，道，“公主不弃，鄙人自当从命。”

待得近前，那马车上的车帏也翻开一角，待得看清内里坐着的人，我愣了愣。

那被拦下的马车看上去是平凡人家的，仆人也只要两个。

“本来是桓公子桓议郎。”他的脸上堆起笑容，行了个礼，“未知议郎到此，有失远迎。”

时价傍晚，四周温馨非常，除了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在枝头玩耍捕食，再无打搅。

耿汜神采拉下，不耐烦道：“看不看又如何？你不过是个议郎，有何权柄看我谕令？”

“太傅有令！戒严时不得通行，凡有违背者，行人罚钱三百, 车马一千, 如敢方命, 以谋逆论处！”一人喝道。

既然宁寿县主如此美意，我也不好不见机，跟在她前面，垂垂与前面两人拉开了间隔。

“天子脚下，戋戋一个司马，竟敢如此没法无天。”马车上，公子喜色仍在，活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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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汜气急，但究竟晓得公子惹不起，干瞪着眼。

“我记得，你叫云霓生？”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宁寿县主忽而转头，看着我道。

公子正要答复，马车忽而停了下来。

耿汜转而朝那些人气势汹汹走去，挥起马鞭就打。

我答道：“奴婢恰是。”

公子不与他胶葛很多，道，“既是未到，便不该此时设禁。且未公书记，民人无处晓得，招致痛恨，亦非太傅所愿。”

部下只得悻悻地往两边让开，放那马车畴昔。那两个仆人见得了摆脱，对公子连连施礼，千恩万谢，跟着马车快步走开。

就在此时，火线一阵开道声传来，望去，倒是城门校尉耿彷赶了来。

这时，被堵在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会聚成群，看着这般热烈，指指导点。耿汜更行多日，早已招人讨厌，很多人认出了公子，跟在他身后骂了起来。

耿汜笑容淡下，意味深长道：“议郎，此事还是莫管闲事为好。”

他喝退耿汜，堆起笑意，向公子施礼：“耿司马新到任，未识议郎，冲撞之处，还请议郎恕罪。”

南阳公主看着他，羞怯的脸上暴露忧色。

耿彷道：“议郎所言极是！”说罢，他令耿汜撤来路障放行。

宁寿县主道：“公主在宫中日日奉养圣上，劳累不已。除祈福以外，我还想带她去散心玩耍。若遵循宫中端方，不但礼节烦琐，另有大队仪仗，必是劳师动众，消遣不得。”

“这么说，这天下安宁，竟只在圣上一人？”我道。

“昨日是昨日，本日是本日。”耿汜不耐烦道，“这是太傅之令，要么拿钱，要么到狱中实际！”

宁寿县主四下里望了望，对公子道：“这云栖寺，我记得甚为驰名。但是前朝所作？”

耿汜是荀尚姻亲耿彷的侄子。此人畴前是个闲人, 混迹于酒场赌坊, 无所事事。迩来耿彷当上了城门校尉，将耿汜任为司马，监督戒严之事。耿汜如鱼得水, 在雒阳贩子中横行霸道, 对来往之人肆意讹诈吵架, 偶然连贵族士人亦不放在眼里，何况升斗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