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蚁穴（上）[第2页/共2页]

“夫人妙算，虞善一口便答允下来。”柏隆非常镇静。

出于默契，我和柏隆都没有将私盐的事奉告公子。不过公子一贯不以为整治盐政就能解难。用他的话说，国库好似一棵将死的大树，虽看着枝繁叶茂，却到处是虫咬兽啃，就算补上一个大的，也远远不成见效。若不能从根上施以猛药，标本兼治，这树倒下的光阴会比补漏来得更快。

公子写了足足有好几张纸，拿在手中，令人表情愉悦。而让我讶异的是，这信并非一日写成，而是每日写一段，将要事记叙。我一段一段看着，仿佛畴前一样，在公子下朝回到桓府的时候，一边替他换衣一边听他絮干脆叨地八卦那些朝中之事，不由暴露笑意。

“此事，不知大将军晓得了当如何。”柏隆无法道。

迩来，朝中最大的事，无外乎国丧和新皇即位。但在公子的信中，这些并未提及太多。他每日操心的，乃是更抓紧急的实务。最要紧的一件，仍然是赋税之事。

柏隆：“……”

“他早算得鄙人会这般行事？”

“如此，县长可放心了。”我说。

“哦？”我当时听他说这话，问道，“这般事理，朝廷可晓得？”

虞衡公然是个复苏的人, 陆氏的婚事, 他没有再反对，不久以后，两家订婚的事在海盐城里传了开来。传闻因得此事, 很多公开里将他想做梦中夫君的少女们心碎了一地。

我浅笑：“县长明智。”

“因为不成施。”公子看着我，苦笑，“我等就是那啃树的虫兽。”

“也不尽然。”我说，“若县长不去找他，天然只要效仿侯钜，他可名正言顺地再将县长弄倒，换一个便是。”

柏隆神采骇怪，道：“如此说来，不管鄙人愿不肯，此事虞善也定然势在必行？”

公子道：“自是晓得。”

不久以后，他奉告我, 私盐那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