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如之境[第1页/共2页]
梁澄尤是不放心,想到师兄明显有暗伤在身,却还是应下为他疗毒一事,想到以后要为他施功催毒,内心便是一百个不放心,因而对安喜平道:“喜平,你去看看其别人醒了没有,流云如果醒了,便跟他说统统皆是曲解,我进境的事,现在还不能泄漏。”
而一念倒是禅宗一门,自地如来以后,独一一个在未入门之时,仅因无渡禅师一句佛偈,便言下顿悟的人,固然不是涅槃境,百年来却独他一人入得真如之境,而当时,一念不过一五岁冲弱,这也是无渡禅师为何会破了此生不传衣钵的誓词,收他为亲传弟子。
安喜平内心纵有万千疑虑,却如何也问不出口,一念目光平淡,仿佛能看破他的统统,这回是他体贴则乱,失策了。
一念抬手,按住额角,却未从梁澄怀里坐起,明显比梁澄高了一个头,就这么依着梁澄的肩膀,竟也不嫌难受。
安喜平低眉,道了声“是”,冷静退下,关上屏门时,偷偷抬眼看向一念,成果恰好撞上一念似笑非笑的神采,心下一凛,更是肯定对方已然甚么都晓得了,不由牙根紧咬,合上屏门。
一念见梁澄惊诧地微张着嘴.巴,显出几分憨然之态,不由笑道:“不错,你方才突然出境,一旦被人惊扰,不但不得进境,还会真气逆行,轻则表情跌落,重则失了神智,我怕外人打搅,便将他们一一击晕,然后为你护法。”
梁澄稍稍移开视野,沉心定气,一手抵在一念后背,当即输入一丝真气,菩提心经温和绵长,调气养和,渐渐地开端梳理起一念体内狼籍的内息。
练武之人最重内功,但真正的宗师妙手,无一不修炼表情,因为当内力武功达到必然高度,若偶然境上的晋升,此生便没法突破瓶颈,止步于二流妙手之列。而一旦表情上有所冲破,便是内力不如别人,亦能竭力一战,而那些走火入魔之人,多是因其表情不稳。
这修心于剑客便是剑意的打磨,于道家便是道心的安定,与禅宗就是这佛心证悟六境。
幸亏梁澄并未细想,全部身心皆在一念身上,闻言迷惑道:“方才产生了甚么?”
安喜平张了张嘴,却又顾忌地闭上。
很明显,一念看出来了。
这一调息,梁澄便觉本身真气运转仿佛更加流利,如鱼入水,竟是毫无梗停滞留之感,梁澄惊奇一瞬后,便不敢用心,用心致志地为一念停歇体内失控的真气,一刻过后,见一念脸上不再沁出细汗,这才收回击,正要将人放回软榻,船舱的屏门俄然被猛地推开,只见安喜平飞步出去,面沉似水,见到梁澄不但安然无恙,还半抱着那贼秃,不由一惊,内心不肯定起来。
梁澄为一念盖上一层裘毯,坐在软榻边,微微俯身道:“师兄,你有伤在身,正该好好疗养,现在却为了我身上的寒毒,千里驰驱,何况以后还要施功催毒,澄心何德何能,能得师兄如此看顾?”
“无事。”一念放动手,抬眼看向已经走到近前的安喜平,淡淡道:“方才为情势所迫,将你与那侍卫击晕,实乃无法之举,贫僧在此告饶了。”
一念眉间微颦,两排不是非常稠密,但却又长又直的眼睫悄悄颤抖,仿佛羽扇般,缓缓掀起,梁澄便直直对上一念幽潭似的黑眸,只是这对幽潭此时仿佛笼着淡烟,带着一丝迷蒙,俄而风过,规复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