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豆沙米糕[第2页/共3页]
——差未几是八年前的事了。那一年初夏,傅延之和阿鱼一起去秦淮河边玩耍,恰都雅见一只明白鹤扑棱棱地擦着河面飞来。
重阳必饮菊花酒,寄意祛灾祈福。膳房把前几年酿的两坛枸杞菊花酒都开了封,太子府高低大家有份,便是不会喝酒的小丫头们也略微尝了尝味儿,算是讨个吉利的意头。酒里还加了些许药材,酒香醇厚,清冷味美。
夜色浓而静,微微透着凉意。谢怀璟碰了碰阿鱼的肩膀, 轻声唤道:“阿鱼,先醒醒,回屋再睡, 别着凉了。”
傅延之平静自如地解释:“启禀殿下,前人云,‘心远地自偏’,臣的人固然在都城,但臣的心早已遥寄天下山川,神游四海,如何算不得云游?”
悠长动听的笛声持续传来。阿鱼欢乐地点头,“对,是他没错了。”
厥后阿鱼在傅延之的教诲下,也学会了吹这首曲子。可惜厥后家破人亡……她便再没有碰过笛子了。
她很轻,明显常日吃了那么多生果点心, 还是没甚么重量, 不消吃力就能稳稳地抱着走。却也软绵绵的, 像刚蒸好的糯米糕。谢怀璟笑了一下, 感觉阿鱼仿佛一朵轻飘飘软乎乎的云。
傅延之似有所感,悄悄地偏首望了过来。
谢怀璟内心妒忌得要命,神采却缓了过来,变成了暖和带笑的模样,半是摸索半是究查:“你如何晓得是他?”
他不会让阿鱼飞走的,谁来抢都不可。
立时瞧见了阿鱼……和她身边的谢怀璟。
谢怀璟不由收紧了手臂。
阿鱼好香啊, 倒不是那种气味芬芳的熏香, 而是很平淡的少女芳香, 许是她沐浴时用的香肥皂的味道。
阿鱼不觉抿唇而笑:“这是二哥哥本身作的曲子,旁人都吹不来的。”
阿鱼却已经循着笛声找畴昔了。走出一小段路才发明谢怀璟待在原地没动,不由迷惑道:“殿下是走不动了吗?”
谢怀璟赶紧接住她。阿鱼便正恰好好地倒在了谢怀璟的怀里。
谢怀璟的眸色顿时冷寂下来。但多年混迹朝堂的经历,已让他练就了泰山崩而色稳定的本领,以是现在只要眉梢微微一动,声音辨不出喜怒,“傅二公子?”
谢怀璟见阿鱼一向伏在桌沿, 只当她在闭目小憩,厥后晚膳都呈了上来, 都是阿鱼爱吃的,却不见她大快朵颐,谢怀璟才发明她是睡着了。
阿鱼则在院子里采了几朵鲜菊花,上蒸笼蒸熟了,趁着日头出来,放到太阳底下晒干。就用这个别例,攒了一罐子菊花干,时不时拿出来泡水喝,比喝茶水多一份暗香的甜味。
谢怀璟:“……”都是甚么正理!
但他晓得现在的阿鱼有多么欣喜雀跃。他俄然有一种深深的有力感,仿佛阿鱼真的是一片飘忽不定的云,她或许会在他面前逗留,但毕竟还是要远远地飘走的。
阿鱼听教书先生说过,前人取用鹤骨,挖七个小孔,做成鹤骨笛,吹出来的乐声有如天籁,便让仆人们把那只白鹤捉来,说要做一支骨笛。
谢怀璟内心像有火在烧一样,神采反倒更加云淡风轻了,看上去仍旧是阿谁高贵沉寂的储君。
傅延之愣了愣,终究收了竹笛,大步走过来,目光在阿鱼身上绕了又绕,却先向谢怀璟拱了拱手,“拜见殿下。”
这些旧事,都是谢怀璟不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