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鲜肉月饼[第2页/共3页]
倒也长记性了,没再用手直接抓月饼,而是拿筷子夹了一枚。
天子犹想转圜:“倘若朕连本身敬爱的人都不能册封为后,那朕这个天子当得另有甚么意义。”
天子望着临风玉树般的谢怀璟,手指无认识地转着玉扳指,眼底神采莫名。
……真是气人!天子抬手,才要唤侍卫拦住太子,淑妃便举着酒杯上前,柔声道:“请陛下满饮此杯,来年中秋,仍旧阖宫团聚。”
——年纪太小,天子倒有些不忍心动手了。但看着阿鱼低垂长睫,和顺可亲的模样,又感觉这个小丫头颇具美人资质,特别是周身的气韵,倒和当年戴着帷帽、泰然不迫的徐氏堆叠了起来。
俄然冒出一个大活人,车夫都怔住了。
太后竟劝不住他,只好以母亲的身份反对峙后一事。幸而厥后淑妃派人来请,两人才停下对峙,连袂去了宫宴。
天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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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动车帘,中秋佳节,清澈洁白的月色或明或公开洒在了阿鱼姣好的面庞上,谢怀璟看得出神,半晌以后,低头笑了笑,道:“倒不是全然为了你……也算是为了我本身。”
说着便伸手去拿那块刻花的月饼。月饼才出炉,连酥皮都是滚烫的,阿鱼被烫得缩了动手。谢怀璟忙问:“烫得疼不疼?”一面让侍女去取冰块过来,一面抓住阿鱼的手看伤势。
酒并不醉人,但阿鱼喝多了轻易犯困,便毫无知觉地伏在桌上睡着了。
好不轻易逃到一条官道上。身后还是手持刀剑大步追来的贼寇,路上倒有一辆马车慢悠悠地行来,天子心一横,独自爬上马车,往车夫身边一坐,喝令车夫从速走。
一起上阿鱼都是苍茫又无措的神采。直到这时候她才想明白今晚产生了甚么——陛下想把她留在宫里,太子分歧意,还落了陛下的脸面,把她带出宫了。
便把手中切羊腿的小刀放下, 走到大殿中心,规端方矩地跪下施礼:“回陛下的话,婢子名唤阿鱼。”
那些熟知天子脾气的弄臣便晓得,陛下这是不欢畅了。
天子倒也不急。这天下都是他的,美人迟早也是他的。
阿鱼固然痴钝一些,但她不蠢。她晓得如果当真留在宫里,留在乾正殿服侍了,今后八成绩会像燕仪那样,成为帝王后宫的一分子。固然还是人的目光看,这也是很好的归宿,但她并不想在重重宫墙内了此余生。
太后不由叹了一口气。
上首的太后也在打量阿鱼。只感觉这丫头脸盘子小巧, 低眉敛目标模样倒有几分废后徐氏的影子。若遮住眉眼,单看下巴的表面,倒与徐氏像了个实足十。
美人在前,天子忙着对付,倒顾不上太子的去处了。
他感觉太子此举并非一时髦起,而是成心所为——这个羽翼已然饱满的儿子在以这类体例向他宣布,他已经有充足的本领对抗他的父皇了。
以是现在这个叫“阿鱼”的能入天子的眼,太后一点也不感觉奇特——她不准天子把徐氏接出冷宫,天子想找个模样类似的寄情罢了。
天子正筹算发作,便见谢怀璟大步离席,拱手说了句:“儿臣身材不适,先行辞职了。”随后又朝太后拜了拜。紧接着便拉着阿鱼的手,毫不拖泥带水地歩出了正仪殿。
因为这桩变故,两人今晚都没吃多少东西,回府以后,谢怀璟就让膳房再备一桌晚膳。膳房刚烤了十来个鲜肉月饼,便先呈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