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幕掺水的金奖[第1页/共3页]
别驾乘其神情稍清时,询以整天喃喃与谁共语,所患那边痛痒而呼号不止?姊初不答,强问之,乃长叹曰:“宿世孽也。彼日我游园时,忽阴风吹来,毛发惧悚,急归房中。见一短小妇人,面丑而麻,着白布单衣,浑身补缀,携两小男,亦丑恶蓝褛相随。妇呼我曰夫,儿呼我曰爷。我宿世乃男人也,江西人,姓顾,饶于财,妇为我妻,两男皆我子。我嫌妇丑,毒杀之,并鸩二子,而连娶二美妇,以天年关。妇沉冤百年,索我不得。上年遇张得新,得新宿世与渠有干系亲,乃告我在此处,并引之至园;又以室有乩坛,不得入内,匿园中者半年;今始相遇,要我偿命。我亦恍然觉宿世杀妻杀籽实皆有之,犹忆身故后阎罗王以我生前有罪须审,但怨主未至,且罚作女身而使早寡。皆了了于心目间,悔之无及。彼母子三人者日披我颊,扼我喉,使我不得一息安然。食非我食,而我不自知饱;呼非我呼,而我不能禁声。其苦甚矣!惟弟在侧,则三鬼埋没;若别人,皆不畏也。以是哑忍不言者,以事太怪而又可丑,今不得不以实告。弟须为我传说于世,使知因果显应,虽隔世不相宽假,虽今佛斋僧,涓滴无益也。”言毕,泣数行下。所谓张得新者,乃叶之老仆,死已多年者也。
蔡哑子
一日暮雨,避宿茶亭,距乙家二里许,忽见乙前妻至,甲心动色变。乙妻曰:“伯无惧,妾方有求于伯。吾夫后娶者勤于家事,善抚妾后代,本日微反目,有缢鬼知之,将令投缳。此人若死,吾家荡然矣。祈一往救吾夫。”甲曰:“吾非师巫,往何能驱鬼?汝在冥中,反不能禁耶?”乙妻曰:“是恶戾之气,妾焉敢敌?须伯一往。”甲不得已随之。
逾数时,姊醒,询以怨鬼去否?曰:“去矣,要我亲送出大门。”问:“鬼得衣物喜否?”曰:“不喜,亦不谢,但云着此衣可出去见官府矣。我送渠转入门时,弟方送郑六爷出,我避于门侧,弟不瞥见我耶?”郑六爷者,别驾所见之客,阁房所不知者也,群相骇异。自是相安眠,不复索饮食。
俄闻内升座讯供,用刑拷掠,声甚厉。少顷,有人出外云:“勿须到案,某吐情实矣。”见内牵出一囚:发疏松覆额,一手着膺,一手抚背,胸口索贯此中,并缚前背工,怠倦斜行,意即捕囚也。署前各散,寂无人踪,探首窥内,厅堂三楹,两廊肩舆牌棍仪仗,悉如人间衙署。进数武,母舅周子坚已先在,曰:“甥来作证耶?”因相劳苦,盖翁即宿世借主云。时翁之仲兄方死,语次及之,翁泫然曰:“亦在此,我不忍见也。”
一日,蔡哑子至朱家村,村人曰:“哑子来,与尔食。”蔡哑子忽张目大言曰:“我为朱氏雪冤而来,勿暇食也。”村中老幼惶恐。时朱氏以许羽士一案产业荡然,计无所出,谓哑子曰:“事关性命,汝无戏言。”哑子曰:“到官我自能白之。”因而,朱氏族众及邻保数百人共拉哑子入城。
常州有生而不能言者,蔡姓,逸其名,世居郡北青山庄,家贫行乞,人皆呼为“蔡哑子”。哑子无他技,诸乞儿莫善也,独占许羽士待之厚。久之,许羽士死于朱家村,尸有重伤,许氏鸣朱某于官,煅炼成狱,拟大辟。或谓:“朱某实毙之,罪诚当。”或谓:“恐有冤。”然莫知的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