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第3页/共4页]

她双手用力拽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行跪礼，力度如她的眼神一样果断。

大殿火线，新君大裘冠冕，手执玉圭，悲容不减，徐行行出，端坐于龙椅之上，受殿表里文武官员叩拜。

霍夫人待丈夫交代结束，挽了霍锐承的手，一而再再而三地丁宁，不过乎是让他劳逸连络，相中谁家令媛，定要捎信给她如此。

重来一遍，父爱更深切，痛也更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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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钟敲响，人影憧憧，奔进奔出，门外堆叠的积雪越来越厚，仿佛但愿残骸。

“宣。”

只要他的小公主，才会用平常称呼密切唤他，皇子们暗里喊他“父亲”，公事则一概称“陛下”。

且她未曾多看他一眼。

世子霍锐承沉默带领府兵，护送马车车队，豪放浓眉凝集了前所未有的离思。

“此番北上，少则三年，多则五到十年，你单独留在都城，务必刻苦勤奋，戒骄戒躁，尽尽力保卫君主，不负我霍氏男儿之名！”

“见太长公主。”霍家高低躬身施礼。

他几次回顾, 却不知期许的是甚么。

知女莫若父，天子瞳人缓转，视野落在宋鸣珂眼泪涟涟的玉容上。

“爹爹，统统交给孩儿。”

“为何……不见晏晏？”天子两颊凸起，大口喘着气，勉为其难发问。

霍浩倡听她絮干脆叨，笑道：“夫人！再磨蹭，旁人倒要笑话我们故意迟延了！”

再一次痛失嫡亲，即便她花了数载去接管，重生返来做足充分筹办，这一刻真逼真切重演，还是难受得连呼吸也不能自主。

宋显琛呆呆跪着，如被剥夺灵魂的华丽木偶，泪冲刷脸上脂粉。

宋鸣珂知他起疑，不忍再瞒骗，倾身凑到他耳边，小声低语。

别有深意的一句话，化作落霞，漫过霍瑞庭的笑靥。

宋鸣珂捉摸不透他的心机，劝道：“我知你志存高远，但若不急着北上，不如……先留下来，待局势稳定，你们哥儿俩轮着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深知，冬会尽，春将至，寒彻心扉终会回暖。

霍睿言不自发攥紧缰绳，心猛地一抽：她……来了？

宫中传言，自先帝崩逝后，思父心切的长公主恶疾减轻，咳嗽得短长，导致嗓音沙哑难言。

“二表哥曾说愿为我分忧，此话还作数吗？”宋鸣珂深吸一口气，突破沉默。

比起直接命令，她甘愿尊敬他的志愿，才邀他伶仃聊几句。

他刚命令起行，忽有一人骑快马奔驰而来，“侯爷稍等！长公主驾到！”

霍睿言顺她之意站直身子，略微垂目，便能瞧见她的笑意，自嘴角漾至清澈明眸。

相谈近半柱香，眼看告别期近，宋鸣珂檀唇微抿，水眸轻抬，目光看似不经意投落在他身上。

刚好此时，老内侍快步入内：“陛下！安王、定王和两位丞相已在殿外候旨。”

“……陛下？”霍锐承惊呼，忙与霍家余人上前下跪。

他儒雅超脱，如修竹矗立，她清皎通透，似幽梨清丽，同拢十里烟华。

小公主生性疏懒，读书练字满是对付，手如柔荑，娇柔绵软。

皇后吸了吸鼻子，竭力为宋显琛圆谎。

宋鸣珂只当他一心一意北上，本想着多说两句，压根儿没想过他不作踌躇，忙一把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