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第3页/共3页]
“哥哥呢?”宋鸣珂一掀锦衾,下榻穿鞋,忽觉头晕目炫。
黑衣男人亮出一枚铜质令牌,鱼形龟纹,倒是皇宫暗卫令。
“可她裙子被尖石勾住了呀!”
脚下粉绫鞋渗血,每踏一步,疼痛都会提示她――只要尽力往前,才对得起为她流血捐躯的宫女和侍卫。
说罢,他右手一拧刀柄,手背那弯形烧伤疤痕,触目惊心。
宋鸣珂仓猝回身,遭他扯住衣袍,“嘶――”,堆雪般的半截玉臂裸在外,引来对方吞咽唾沫之声。
出逃,成了她最后的抗争。
莫非……此为窜改运气的机遇?
“回公主,霍家两位公子在送客……”身畔之人温声答道。
表兄亦感知她的生命消逝,缓下法度,颤抖双臂紧紧搂住她,如拥抱世上最器重的宝贝,哽咽中的惭愧与歉然无以复加。
为何这衣裙又重回她身上?
……
可惜,她斗不过他,只能客死他乡。
不对,剪兰何故年青了很多?
她嘴唇翕动,张嘴欲答,面前突然一黑。
落入蒙面男人手里,生不如死,何不一了百了?
“这粗衣配不上都城三大美人之首,不如剥了……”他收好令牌,猛地猱身扑来!
除非光阴重来。
宋鸣珂半滚半跌十余丈,耳旁稠浊着树枝撞折、腿骨断裂声,以及远处模糊可辨的马蹄疾行声。
估计不到半柱香,她先磕假山、醒后撞倒屏风、再把本身撂在地上的“英勇三连碰”将传遍全部定远侯府。
“都是你!一惊一乍,害公主磕到头!咱俩起码得罚跪一宿!”
遗憾她此生痴顽、怯懦、软弱,未能及时发明二皇兄的诡计,未发觉孪生兄长之死另有蹊跷,未让母亲娘家一脉离开悲惨运气,扳连蜜斯妹受人凌|辱……
刀光剑影层层叠叠,纵横闪戮,敞亮灿丽,将边塞秋色分裂成碎片。
亭外候着一众仆侍,而亭内那身量纤细的小少年,漂亮端倪与她八分类似,外加两分豪气,恰是她的孪生兄长宋显琛。
无边暗中与喧闹中,猝然的铿锵金属撞击声,惊得宋鸣珂心惊肉跳。
她按捺嗓音的颤栗:“目下何年何月何日?这是那边?”
晏晏?多久没人唤过她的奶名了?谁?是性子爽快的大表哥?是温文尔雅的二表哥?
她堕入疑虑,浑然未觉残虐暴风扬起衣裙,彰显窈窕身姿;更没认识到,即便风霜满脸,青丝混乱,沙土沾衣,她的独绝容姿和高华气度却未减半分。
好不轻易认清他的真脸孔,她已落空嫡亲,伶仃无援。
宋鸣珂想说,早一时,晚一时,已无济于事,人生早在七年前便定结局。
“抱愧,我……来晚了!”
山野荒凉火食,凄凄草木委靡,无处不披发萧瑟气味。南面模糊反响一两声惨呼,惊起寥寥鸦雀,令人毛骨悚然。
聆听二人争论,宋鸣珂浑浑噩噩:谁?谁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