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官伎行首[第3页/共4页]
“除了相公们催请,另有大人身边的楼大,早在内里等了好一会儿,大人偏又躲懒,倒叫奴家难堪。”
江浙船上的指南针都是水罗盘式,是从羽士们看风水方位的十二干支罗盘转化而来,以是船上的船副们一大半都是羽士,其他的也是出家的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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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门外,并不敢进,看着楼云侧目向她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从书桌边走了出来。
如果能嫁给楼大,由此悠长托庇于楼云的羽翼之下,岂不比她苦苦寻一个不知根底的布衣百姓做伉俪好多了?
她听他不紧不慢说了这些,天然是等着看那些江浙海商不能自圆其说,然后他再来发作。
“何况他们江浙船上的船副,不都是有资格的羽士?每年的分红顶得上十个船丁还多,恨不得把他们当祖宗一样奉起来,胡纲首莫非还真敢健壮给他们二十板子?不过是做过我看罢了,不然叫这些羽士背了黑锅,今后在海上谁给他们看指南水罗盘?”
楼大人可就不一样了。
其次,是在官府迎来送往的公私宴席上侍宴侍乐,以娱耳目。
“是,大人说得是――”
楼云笑着绕桌走出,他嘴角噙笑,穿戴一身士大夫家常的乌黑道袍,趿着便鞋,全无一丝官衙里坐堂的严肃,她便放松了一些,含笑抬眼,走近又不失密切地嗔道:
季氏货栈在唐坊里算是独竖一帜,开坊时就以宋式营建法的款式盖得门庭高大,当门是一道山川黄梨木座雕镂十二折屏风,绕出来后,又见一架六折水墨兰高屏风分了东西两厅,东面是红漆柜台,计帐的公房,供着五路财神爷。
以是她走进街口,终究停在了季氏货栈门前时,满眼都是冷冷僻清。
她不由得噗嗤一笑,端了桌上尚温的茶到了他手边,见他漱过几口后,笑道:
她自问也算是殊色,裙下之臣无数,差点就被海商打通枢纽,强赎回府里做妾,多亏四年前楼云到泉州为官,听了她一曲琵琶后,操心为她解了围,又把她汲引为官伎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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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火烧着眉头普通地下船进坊去了,任谁也拦不住,至于楼大人――归正那画现在不过是挂书桌前,比起挂床头,实在也是有讲究的很了。
楼云也并不在乎她眼角瞟过那画卷。
远远看去,南坊大屋此时也是大门紧闭,只要门前专门请了明州城石工精雕的两只石狮子静蹲着,还在瞪眼望天。
说话间,他的手指滑过她细致光亮的脸庞,游到了她嫣红双唇间,惹得她双眸水光颠簸。
“大娘子,老婆子来了――!”
她冷静算着时候,集结坊丁封闭中坊大街街口的指令已经通报下去,等她走到这条季氏货栈地点的长街街口上时,全坊都应当晓得了。
“大人,因为三天前台风的动静没来定时通传,胡纲首的船上正要措置几名船副,传闻要一人二十板子,然后吊在桅杆上吹个三四天呢……”
“大人再不开宴,召她们来服侍,奴家可就连舱房都不敢回,只能赖在大人房中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