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上三更雨（3）[第1页/共3页]

“八路军？**的人？”成若面露讨厌的摆手，“不搬，不搬，我甚么党的话都不想听。”

雷阵雨，大珠小珠落雨盘，叮叮咚咚敲响周家院子里的花盆、水缸和长年结着苔藓的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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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翘起兰花指贴在唇上悠悠的笑，路阳皱起眉，“你穿高跟鞋？摔了如何办？”

成若叹口气，“我拗不过你，听你的。”

路阳道：“家里就不去了，我约你看电影吧，是新片，胡蝶的《春之梦》。”

她把胳膊勾在路阳的臂弯处，头安设在他的肩膀上，香水味呛的路阳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扶起淑慧的头，“淑慧，你不要如许。”

成若好一阵咳嗽，拐杖在地砖上“咚咚咚”的敲，“你自作主张干甚么，谁说我要去香港了，我哪都不去，我就待在城里，死都不去。”

“笑话，她流产跟我有甚么干系？”

“欠都雅吗？”淑慧转了个身，“你不喜好？”

路阳愁闷的干坐着，这个女人如同狗皮膏药，沾上了甩也甩不掉。他道：“淑慧，我明天不是找你看电影的，我是找你说些话的，这里黑洞洞的，我们谁也看不清谁的虚假，我路阳不是个东西，你刘淑慧，也不见得是个好女人。”

路阳把手里的提包递给她，“这内里有十根金条，算我路阳欠你的，我们今后不要再有干系了好么。想当初你肯投怀送抱，还不是为了钱，现在我给你，给你更多的钱，你高兴了吧，你满足了吧！刘淑慧，你别怪我绝情，我本来还敬你三分，怪只怪你拿我的孩子开打趣，那是我们路家的命根子！”他忍不住进步了调子，“在我想脱手打你之前，拿上你的钱给我滚，别让我破了不打女人的先例。”

黑暗里，没人发明路阳的神采和他的衣服一样灰蒙蒙，路阳道：“淑慧，我路阳的家世不及沪森，长相不及他，学问不及他，我不晓得我哪点吸引了你，值得你这般对我。”

淑慧感觉应当说些浪漫动听的话，因而她道：“你看，那边有个小孩，真好玩。”

淑慧道：“那小红呢，你不带她去？”

“少奶奶，你这是要去哪啊？你穿高跟鞋能行吗？”

路阳嘲笑，“装甚么纯洁节女，你我是甚么货品相互都清楚，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现在我不需求你了，我也付了费了。”

凌菲从公寓取了些梓慕的衣物，铺在床上细心的叠，叠着叠着，睹物思人，发楞很久。成若站在一旁，双手撑在拐杖上，不放心的道：“菲儿，你真的决定去南京？”

一个玩皮的小男孩顶着一片荷叶在雨里欢叫，淑慧悄悄唤了声“路阳”，路阳扭过脸，还是肥头大耳。

“小红流产了，你对劲了吗？”

淑慧一向坐到电影结束，念叨着：“仇敌。”

“不要演戏了，我明天找你谈，是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大了，我路阳无所谓，大不了落了个风骚花心的评价，但你刘淑慧呢，女人的名声但是一辈子的依仗。”

“菲儿，你是个女儿家，你不懂家传的家业对男人意味着甚么，那是比命更首要的东西，我会好好活着的，我要看着沂铭把沂家再次振鼓起来，不然我死不瞑目。”

淑慧佯装着无所谓，“你想说甚么直说吧。”

凌菲的内心模糊的觉着痛，岔开话题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给哥哥写了信，让他去置张船票寄过来，安排你去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