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上三更雨（2）[第1页/共4页]

“秋明，你不该再来这，你该在家陪花妹子。”凌菲的口气里含着无法。

隔日的凌晨，北方的城里俄然响起了轰炸声，飞机“嗡嗡嗡”的从人的头顶上掠过，低低的，又缓慢的掀翻了屋顶的瓦片，炸出庞大的洞穴，像是高山惊雷，炸的人都蒙了，还没有缓过神，飞机便在上空盘了几个圈，霹雷隆的往远处飞去。这是战役发作前的长久请愿，实在吓到了很多浅显百姓。

淑慧在柜台前摆布盘桓，昂首扫着那一排排抽屉，嘴里嘀咕着：“有没有甚么活血化瘀的药材？”

小桃附和淑慧的话，李管家的儿子李辰文是周家店铺里的帐房先生，今后说不定能成为掌柜的，能跟他结婚是相称不错的。

所幸没有炸伤沂宅里的人，只炸飞了两棵梧桐树，碎片落雨般，哗啦啦的撒在草坪上。沂宅外的大街上，却已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慌乱四逃的人们，眼睁睁的看着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人，转眼间血肉横飞。

“哎呀”，男人甩开她的手，“啰里啰嗦的，从速逃命吧，这个时候还找甚么人呀，找不到必定是被炸死了，神经病！”

小红翻开盒子一看，闻了闻，“甚么东西，燕窝和甚么东西混在一起？”

“永久都不要再见了。”

开门即见黑压压的人群，拖家带口的，在睡午觉被吓醒后衣服还没穿好的，缺胳膊断腿的，都猖獗的往车站、船埠的方向涌动，凌菲和茯苓手牵手，边走边喊：“吴姨，吴姨……”

秋明紧握栅栏，树梢的光影打在他漂亮的表面上，细语道：“你要去南京？你要去找他？”

不得不完整的告别，凌菲柔嫩的缩回击，泪眼微闪，“我的丈夫不见了，你还要如何。”

凌菲没有转头，听声音便知来人是谁。

“另有人吗？有人吗？”凌菲踩在废墟里，大声的喊道。

可不是吗，小桃内心说着，她悲伤的扯着棉布衫的衣角，本来觉得能跟小红过上衣食无忧的斑斓糊口，但人的身份变了，心态就变了，平起平坐不过是共磨难时随便说说的话罢了。

凌菲转向成若道：“爸，轰炸已经停了，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再炸了，我和茯苓去找吴姨，你待在家里不要出门。”

持续寻寻觅觅，如同地鼠钻洞般短促，扑的满头满脸的灰土全然不顾，除了形体可辨认的物件，剩下的只要粉末样的灰烬，如许的成果令凌菲喜忧参半，或许他们逃往别处了。

“爸，你不要担忧，我们顿时就返来了。”

他抓了一小把益母草给淑慧看，“少奶奶，这是上好的益母草，活血化瘀的疗效极强。”

小红很享用的笑了，不过内心直冒疑问，如此好的燕窝为何要捏碎了呢，但她没有说出来，她怕小桃笑话她没见过世面，和大户人家出来的少奶奶有天壤之别。小红研讨了半天，舍不得扔，拿着又不敢吃，转念想，或许是新兴的吃法，她们这些个少奶奶，甚么都喜好赶时髦，大不了让小桃先吃，她吃了没事，我再吃。

凌菲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的，去吧。”

“凌菲，城里不平安了”，秋明抓住她的手。

淑慧从敞亮的太阳底下走到暗沉沉的中药房，问伴计：“燕窝有吗？”

成若还没来得及承诺，凌菲和茯苓已飞奔出了门。

淑慧走后，小红上前凶巴巴的道：“她跟你说甚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