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王婆贪贿说风情 郓哥不忿闹茶肆(3)[第2页/共4页]
话休絮繁。第三日早餐后,王婆只张武大出去了,便走过背面来叫道:“娘子,老身大胆……”那妇人从楼高低来道:“奴却待来也。”两个厮见了,来到王婆房里坐下,取过糊口来缝。那婆子随即点盏茶来,两个吃了。那妇人看看缝到晌午前后。却说西门庆巴不到这一日,裹了顶新头巾,穿了一套整整齐齐衣服,带了三五两碎银子,径投这紫石街来。到得茶坊门首,便咳嗽道:“王乳母,连日如何不见?”那婆子瞧科,便应道:“兀谁叫老娘?”西门庆道:“是我。”那婆子赶出来,看了笑道:“我只道是谁,却本来是施主大官人,你来得恰好,且请你入去看一看。”把西门庆袖子一拖,拖进房里,看着那妇人道:“这个便是那施主,与老身这衣料的官人。”西门庆见了那妇人,便唱个喏。那妇人仓猝放下糊口,还了万福。
可奈虔婆设想深,大郎浑沌不知因。带钱买酒酬奸滑,却把婆娘白送人。
王婆笑道:“大官人却又慌了。老身那条计,是个上着;固然入不得武成王庙,端的强似孙武子教女兵,十捉九着。大官人,我本日对你说:这小我原是清河县大户人家讨来的养女,却做得一手好针线。大官人,你便买一匹白绫,一匹蓝绸,一匹白绢,再用十两好绵,都把来与老身。我却走将畴昔,问她讨茶吃,却与这雌儿说道:‘有个施主官人,与我一套送终衣料,特来借历头,央及娘子与老身拣个好日,去请个裁缝来做。’她若见我这般说,不睬我时,此事便休了。她若说:‘我替你做。’不要我叫裁缝时,这便有一分光了。我便请她家来做。她若说:‘将来我家里做。’不肯过来,此事便休了。她若欢天喜地说:‘我来做,就替你裁。’这光便有二分了。如果肯来我这里做时,却要安排些酒食点心请她。第一日,你也不要来。第二日,她若说不便,当时定要将家去做,此事便休了。她若依前肯过我家做时,这光便有三分了。这一日,你也不要来。到第三日晌午前后,你整整齐齐打扮了来,咳嗽为号。你便在门前说道:‘怎地连日不见王乳母?’我便出来,请你入房里来。如果她见你入来,便起家跑了归去,莫非我拖住她?此事便休了。她若见你入来,不解缆时,这光便有四分了。坐下时,便对雌儿说道:‘这个便是与我衣料的施主官人。亏煞他!’我夸大官人很多好处,你便矫饰她的针线。如果她不来兜揽应对,此事便休了。她若口里应对说话时,这光便有五分了。我却说道:‘可贵这个娘子与我作成脱手做。亏煞你两个施主:一个出钱的,一个着力的。不是老身路歧相央,可贵这个娘子在这里,官人好做个仆人,替老身与娘子浇手。’你便取出银子来央我买。如果她抽身便走时,不成扯住她?此事便休了。她如果不解缆时,事件易成,这光便有六分了。我却拿了银子,临出门对她道:‘有劳娘子相待大官人坐一坐。’她若也起家走了家去时,我也莫非阻当她?此事便休了。如果她不起家走动时,此事又好了,这光便有七分了。等我买得东西来。摆在桌子上,我便道:‘娘子且清算糊口,吃一杯儿酒,可贵这位官人坏钞。’她若不肯和你同桌吃时,走了归去,此事便休了。如果她只口里说要去,却不解缆时,此事又好了。这光便有八分了。待她吃的酒浓时,正说得入港,我便推道没了酒,再叫你买,你便又央我去买。我只做去买酒,把门拽上,关你和她两个在内里。她若烦躁,跑了归去,此事便休了。她若由我拽上门,不烦躁时,这光便有九分了。只欠一分光了便完就。这一分倒难。大官人,你在房里,着几句甜净的话儿,说将入去。你却不成躁暴,便去脱手动脚,打搅了事,当时我不管你。先假做把袖子在桌上拂落一双箸去,你只做去地下拾箸,将手去她脚上捏一捏,她若闹将起来,我自来援救,此事也便休了,再也可贵成。如果她不作声时,此是非常光了。她必定成心,这非常事做得成。这条战略如何?”